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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翘却是信心满满，“可小姐您毕竟是世子爷的妻子，不过是味药材罢了，况且那药还是来救小姐生身母亲的，难不成世子还不愿给吗？”
沈枝蔓顿了顿，抬手扶住额头，“银翘，你想的还是过于简单了。”
“奴婢是书读得少，但也明白，夫妻之间应当是同甘共苦的。若世子爷处处同小姐您作对，那么这日子也是难以长久走下去的，结局也只能是——”和离。
后面那两个字她没刚说出来。
虽然她和沈枝蔓自由长大，情同姐妹，但她也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奴婢，不能僭越了主子去，否则就是没规矩。
沈枝蔓思索片刻，而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紫檀暗八仙立柜上。
忽而，她笑了起来，“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暮色四合，绿纱窗外偶有虫鸣几声，葳蕤烛火下是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菱花镜前，沈枝蔓拿着篦子缓缓梳头，长发及腰，朱砂色撒花齐胸襦裙衬的她肤白如玉，她再次问道：“世子爷来了吗？”
银翘朝门外看去，只见那月洞门下人影晃动，六角宫灯下的金色穗子被风吹得打着旋儿，随着人越来越近，面容也越发的清晰可见。
她赶忙道：“世子爷来了。”
沈枝蔓深吸一口气，今日十五，而谢珩清虽然报复心强，但是个遵守承诺之人。
故而她也打算在今晚劝动谢珩清。
她才站起身，朝着屏风外走去，却恰好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眸。
谢珩清皱了下眉，对身后跟着的贴身侍卫半阙冷斥道：“退下！”
半阙不敢乱看，他方才也只是瞥见了不远处那抹旖旎裙摆，层层叠叠，薄如花瓣。
谢珩清大步流星，他面沉若水，使得站在不远处的沈枝蔓心里打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自己的手臂便被那只冷白修长的手握住。
她被拽的有些疼，想要挣开之际，却发现那种强劲的力道已然消散了。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谢珩清静静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但沈枝蔓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轻嘲，是笃定，也是认定她这么做是有利可图。
不过，她这样做也的确如他所想的那般。
谁人不爱好颜色呢？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谢珩清端坐在黄花梨四方桌前，提起粉彩描金执壶给自己倒了盏茶，语气是一贯的凛然。
沈枝蔓提起一口气，缓缓说：“想来夫君也知道，我小娘病重，但她需要两味药，其中一味药我已寻到，另外一味便是天山雪莲。”
谢珩清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轻啜了口茶。
明显是在考虑她值不值得他去做这件事。
沈枝蔓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但背脊仍旧挺直，“就当这天山雪莲是我向夫君借的吧，我到时候会派人去北疆去寻。”
谢珩清淡淡道：“明日你去库房里取就是。”
“多谢夫君。”沈枝蔓眼睛亮盈盈的。
“衣裳不错。”谢珩清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眸定格在她身上，漫不经心道：“想来你也没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枝蔓眼睫颤了颤，她应当是该往前靠近的，但偏偏脚下好像是融化的蜡，半点都挪动不了。
谢珩清朝她走进，指腹落在她的唇瓣上，“口脂没抹匀。”
沈枝蔓抬手就要抹去，手腕却被扣住。
带着凉意的气息蔓延而来时，她恍恍惚惚意识到所谓的口脂不过是托词，亲吻才是真的。
她今日穿成这般，而恰好是每月的十五号。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沈枝蔓被他吻的有些窒息，她不喜欢这样。
两人本就身高相差了将近一个头，而谢珩清除了刚刚亲吻时低着头，剩下的几乎都是她踮起脚，腰肢被他箍着提起来。
极为不舒服的姿势。
她将双手搭在他脖颈上，而后狠狠往下压，“夫君，你这样我很难够到啊。”
两人视线相对，沈枝蔓清楚地看到他喉结轻微的上下滑动，而后耳畔传来一声低低嗤笑。
“沈枝蔓，今日不是你求我吗？怎么，没达到了目的就要露出本性了？”
“我只是在寻求夫妻之间更舒服的相处方式。”沈枝蔓凑近了些，唇瓣衔住他的喉结，却听他闷哼一声，她满意地笑了，“夫君喜欢吗？”
谢珩清盯着那双潋滟水光的眼眸，眼里分明带着挑衅，细瞧之下又裹挟着几分妩媚。
不服输的猫儿。
抓疼了她，她就要炸毛冲他哈气。
谢珩清上扬的眼尾有些泛红，他细长的手指轻轻卷住她腰肢上的丝绦，而后利落一扯。
裙衫落地，双影落在氍毹上，烛光嘭然跳跃起来。
沈枝蔓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忽然腾空，谢珩清几乎是将她丢在猩红被褥里的。
他的眉眼实在过于冷淡疏离了，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明明勾引的是她，可此刻畏惧的也是她。
“将灯灭了吧。”
谢珩清轻轻挑了挑眉，并未动作，“害怕了？”
沈枝蔓别开脸，“晃眼。”
他没理会，也没挑破她的难堪，而是咬住她的耳垂，像是在还击她方才要他喉结的事情。
沈枝蔓低吟几声，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酥麻的感觉侵入四肢百骸，她眼睫一眨，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在帛枕上。
谢珩清才要挑开那件桃夭色肚兜，却听她颤声道：“熄灯。”
她不想看着那双凉薄的眼，明明不喜欢，还要和她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也不知道痛苦的是她，还是他……
都已然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谢珩清倒也不再计较那些了，他对着纱帘外挥袖。
很快，屋内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同于洞房花烛夜时的坦诚相见，许是因为都瞧不见对方的缘故，故而触觉和听觉都变得更加灵敏了些。
而沈枝蔓也因为看不见那张脸，竟然也比两人初次敦伦时要更加投入。
察觉到了她的配合，谢珩清俯身将手拖住她的后背上，哑声道：“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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