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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底气。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装傻的活人。
他是一个伪装成傻子的鬼修。
……
林峰把绿竹杖重新塞回怀里，闭上眼睛，开始用刚刚获得的阴气运转功法。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魂石要继续积攒。
修为要继续提升。
……
窝棚外面，传来浩的呼噜声。
林峰听着那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见。”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然后，他沉沉睡去。
……
事情发生在林峰学会秘法的第七天。
那天中午，浩像往常一样蹲在角落里啃饼子。
林峰在他旁边。
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一起吃饭，一起挖矿，一起挨着坐。
浩还是那样，反应迟钝，话不多，但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傻傻的笑。
林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
那个妖族来了。
……
还是那个家伙。
上次抢林峰饼的那个。
灰白色的鳞片，竖瞳的眼睛，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它叫蛇鳞。
是这片矿洞里最霸道的妖族之一。
……
蛇鳞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浩。
它的嘴角弯了一下。
“傻子，今天的饼呢？”
浩抬起头，看了蛇鳞一眼，没有说话。
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或者说，他不想听懂。
但蛇鳞不打算放过他。
它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浩手里的饼。
“废物，问你话呢！”
浩的饼滚落在地上，沾满了灰。
浩看着那块饼，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下腰，想要捡起来。
蛇鳞笑了。
它抬起脚，踩在了浩的手背上。
“捡啊，你捡啊。”
它的声音带着嘲讽。
浩没有说话。
他的手被踩在地上，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但他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
林峰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到浩的手背已经被踩出了血，浩的指节在发白，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不敢动。
在这里，活人是最卑微的存在。一旦被发现他是个活人，最后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
林峰的心在燃烧。
他想起了来到幽冥深渊的第一天。
他的饼被抢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攥着空空的拳头，低下头，不敢吭声。
那一刻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会变强的，他会出去的，他会找回所有。
但现在——
他看着浩被踩在地上，踩出血了，还在忍着——
他不想再忍了。
……
“够了。”
林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呆，很傻，像是刚学会说话一样。
蛇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林峰。
“哦？”
它的眼睛眯了起来。
“傻子也会说话？”
林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慢慢走到了浩的身边，蹲下身，把蛇鳞的脚从浩的手背上掰开。
他的动作很慢，很呆，像是一个傻子在做什么很认真的事情。
蛇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子，你找死？”
……
林峰没有说话。
他把浩的手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用自己那件破烂的衣服，把浩手背上的血擦了擦。
浩抬起头，看着林峰，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不大聪明。
但有感情。
……
蛇鳞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意思。”
它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个傻子，也敢管我的事？”
它挥了挥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妖族。
它们的眼睛都带着嘲讽，像是看戏一样看着林峰。
“这个傻子今天是不是脑子坏了？”
“敢惹蛇鳞哥，不想活了。”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
林峰被围在了中间。
他的肩膀在疼——上次被蛇鳞打伤的地方还没好全。
但他站得很稳。
他低着头，挡在了浩的身前。
……
“滚开。”
蛇鳞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峰没有动。
“我让你滚开！”
蛇鳞一脚踹在了林峰的胸口。
林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站稳了。
然后他再次挡在了浩的身前。
……
蛇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找死。”
它挥了挥手。
那些妖族一起冲了上来。
林峰被围在了中间，拳脚像是雨点一样砸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身上受的伤却并不是很重。甚至就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流出来。
在这个世界，他虽然不能动用灵界。但是之前。筑基巅峰打熬出的体魄，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破的。
他只是低着头，攥着拳头，挡在浩的身前。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些妖族打累了，这才停下手来。
林峰这时候已经被打的蹲在了地上。他的肉身虽然强横，但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扎眼。
也正是因此，他才在暗中狠狠砸了自己几下，让自己喷出了几口鲜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挡在浩的身前。
没有退后半步。
……
“疯子。”
蛇鳞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走。
“一个疯子傻子，不值得浪费时间。”
那些妖族也都跟着离开了。
浩蹲在地上，看着林峰，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峰扶了起来。
……
林峰被扶着，慢慢往窝棚的方向走。
他的身上全是伤，走路的时候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吭声。
……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了远处。
蛇鳞和它的那群妖族，并没有真的离开。
它们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正盯着他看。
眼睛里带着狠辣的光。
……
“它们没走。”
林峰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感觉到了。
那些妖族想要趁他落单的时候，好好“教训”他一顿。
……
林峰把浩送回了窝棚，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矿洞的深处，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
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很轻，很多。
蛇鳞带着那群妖族，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傻子，你还真是傻。”
蛇鳞的声音带着狠毒。
“敢管我的事，你得付出代价。”
……
林峰转过身，看着它们。
他的眼神还是很呆，很傻。
但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一关，他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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