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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身体却非常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吗？”他在这张照片上敲了敲。
季越恒闻言，有些恍惚道：“是在一年前，那时候，温妹她还在读大学，还没有被退学……”
那一年，她的奶奶突然离世，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她奶奶下葬的那天晚上，她跑来他们的店里喝酒买醉，当时是蒋明服务她的。
蒋明当时还是店里的新人，刚来不久，正是需要业绩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穿的是名牌，还以为她家里很有钱，以为她是跑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温妹可能是看上蒋明了吧，那晚过后，她时不时有空就会来看他，每次一进店里，花钱准点的是他。
当时店里的人都在羡慕蒋明运气好，刚来就碰到一个有钱又有颜的大小姐。
他当时也是有点嫉妒蒋明的。
因为那时他和蒋明是同一批来的新人，他陪的都是又老又肥的女人，不像蒋明的金主，有钱有颜不说，对他还一心一意，还会时不时给他带饭菜过来吃，简直就像是谈恋爱的男女朋友一样。
温妹为了不让蒋明去碰其他女人，更是花大价钱包养他，但是很快，蒋明就发现温妹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她的那些钱都是拿家里的金银首饰换来的，直到她再也包养不起蒋明后，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他当时是庆幸，同时又是幸灾乐祸的。
老天并没有眷顾蒋明，他被欺骗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看到他们争吵，蒋明也很快有了新的金主。”
季越恒回忆起，温妹在亲眼见到他在陪新金主的第一个晚上，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哭了，跑到顶层的天台上哭的撕心裂肺。他看了都有些许动容。
“后来呢？”旁边的小警员忍不住问道。
季越恒恍惚：“后来，我以为她死心了，毕竟我们做鸭的，哪有什么真心实意，不全是钱和利益吗？可我没想到，温妹依旧没有放弃，她为了能让蒋明多看她几眼，为了能继续以前那样的日子，为了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她居然去卖身……”
作为一个靠身体赚钱的他，无法理解温妹的行为，她明明有大好的青春，有好的学业，却为了蒋明，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
甚至蒋明根本没有心，他肆意妄为的践踏那个女孩的心，逼她去卖身换钱。
当时他甚至有点嫉妒蒋明了，嫉妒他居然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那时他心想，温妹若是遇上的不是蒋明，而是她身边的同学或者朋友，她的结局或许不会那样。
宋延沉默了几秒。
然后朝身旁的人开口：“怎么样？温欣然找到了吗？”
“宋队，找到了，老王马上就会把她给带过来。”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宋队，温欣然来了。”
季越恒闻言，一愣。
原来警方早就查到她的头上了。
他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温欣然，她的额头上有伤，被一条厚纱布包裹着。
她跟昨晚一样，穿的依旧是那条黄色的裙子，只是现在的她，身形比之前还要消瘦了许多。
她那双无波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死气，在她往他这边的方向看过来时，季越恒一惊。
那双眼睛变得可怕了很多，就像是一双杀过人的眼睛。
季越恒心里升起一抹恐惧。
他不由想起之前让他报警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她说的居然是真的。
若是他没报警。
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温小姐，你先坐下。”宋延望着已经走进来的女孩。
温欣然闻言，坐上审讯室的椅子。
“你最后见过死者蒋明？”宋延开口问。
温欣然缓缓点头：“…嗯。”
小警员在旁边记录道：“说说你昨晚在包厢里和蒋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
温欣然垂眸道：“你们不用调查了，人是我杀的。”
小警员握笔的手一顿。
宋延同样抬头看向她。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骗了我！”温欣然突然吼道：“他根本就不是江明，在一年前的包厢里，我因为奶奶离世，来他们店里喝酒买醉，是他欺骗了我！”
说完，她双手捧脸痛哭了起来。
季越恒诧异。
怪不得当年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晚上。
温妹就对蒋明死心塌地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
宋延问道：“那你是怎么杀了蒋明和王姐，以及另外一个男人的？”
温欣然冷笑：“怎么杀的？当然是对他恨之入骨，才想拉着他同归于尽的。”
………
包厢里。
温欣然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非要去陪她？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蒋明一脸不耐烦：“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干我们这一行的，做的不就是这个吗？”
温欣然闻言，眼泪陡然滑落下来。
“我包养了你还不够吗？”
蒋明看向她，嗤笑：“你那点钱够做什么？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温欣然卑微道：“我可以给你赚啊？我可以给你赚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不离开我。”
蒋明看着她：“你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怎么给我赚更多的钱？继续靠你那残破的身体赚钱来养我吗？”
温欣然沉默了。
蒋明嗤笑道：“温欣然，养我很贵的，就算你陪几个，几十个男人，也养不起我！”
温欣然看着他，眼里没有情绪：“在你的眼里只有钱是吗？”
“那不然呢？之前我只是看在你还有钱的份上，我陪你玩玩而已，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亏空了，连卖身都卖不了，你拿什么养我？”
温欣然：“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说爱我都是假的？”
“哟哟哟！这个年代，还是在鸭店还能有这么纯的女孩子在啊？”
突然，一个打扮华丽，挎着名牌包包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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