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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沧遗1:初潮之鸣 > 第二章 暗库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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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是有实实在在重量的。

    从前苏若汐总觉得这话写在散文里太过矫情,无非是文人堆砌出来的伤感句子,用来烘托情绪罢了。

    直到此刻身处密闭昏暗的旧书库之中,她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藏着的刺骨寒意。

    浓稠又潮湿的夜色裹着凉意沉沉压落下来,沉甸甸覆在肩头,压得胸腔闷胀,连平稳的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

    周遭的空气早已没了往日旧纸与木香交织的温润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腥气,吸入鼻腔的瞬间,只觉得喉咙发紧,胃里一阵阵翻涌,像是吞了大把浸泡在死水里面的烂水草,黏腻又难受。

    偌大的书库静得离谱,外界所有声响尽数被隔绝在外。

    没有傍晚校园里学生说笑打闹的喧闹,没有晚风穿过枝叶的轻响,就连远处平日里从不间断的海浪声,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一方天地里,唯独剩下她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咚咚作响,重重撞击着胸腔内壁,声势浩大,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皮肉的束缚,赤裸裸地跳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苏若汐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分毫挪动都做不到。

    这并非是她主观上心生胆怯不敢动弹,而是浑身的肌肉像是骤然被寒冬的冰水彻底冻僵,从脚尖一路蔓延至指尖,四肢僵硬麻木,彻底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她的意识无比清醒,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逃跑、后退、转身朝着门口狂奔而去,可双腿却像是被浇筑了沉重的生铁,死死钉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之上,分毫都无法挪动。

    人在极致恐惧之下,本能会率先剥夺所有行动能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保反应。

    面对远远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实力悬殊到极致的未知危险,弱小的人最先做出的反应从来不是反抗,而是僵硬停滞,徒劳地期盼着自己不会被率先盯上。

    此刻的苏若汐,就像是一只误入猛兽领地、深陷绝境无处可逃的弱小猎物。

    她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前方书架的缝隙之中,那两点泛着灰蓝色的幽冷光点,自始至终都稳稳锁定着她的方向。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只是光影折射的错觉,或许是老旧玻璃反光,又或许是潮湿环境里凝聚的水汽形成的怪异光斑,可心底深处涌起的阵阵寒意,却一次次戳破她苍白的自我安抚。

    那分明是一双眼睛。

    一双全然不属于人类的恐怖眼睛。

    没有分明的眼白,没有规整的瞳孔,整片眼眸浑浊灰暗,表面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半透明薄膜,像是长久浸泡在泥水之中早已失去生机。

    可就是这样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眸,却裹挟着穿透黑暗的冰冷审视,牢牢攫住她的视线,让她连微微移开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周遭安静得过分,安静到让人心里发慌。

    寻常的飞禽走兽,捕猎之前总会有细微的动静,哪怕是平日里巷子里慵懒的野猫,准备扑向猎物之前,也会有身形紧绷、呼吸放轻的细微声响。

    可藏在黑暗里的这个东西,自始至终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呼吸起伏,没有丝毫肢体挪动的动静,仿佛生来就与这片幽深的黑暗融为一体,只用一双死寂的眼眸,耐心等候着猎物彻底崩溃。

    紧绷到极致的情绪之下,苏若汐纷乱的思绪反倒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起来,脑子里冒出来一大堆毫无用处,却又无比贴合当下心境的吐槽,活脱脱像是内心藏了个喋喋不休的小人,不停絮絮叨叨发泄着满心的委屈与无奈。

    她在心底无声哀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实在是倒霉透顶。

    长到整整二十岁,她向来都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性格内敛安静,不爱热闹不爱争抢,平日里行事谨小慎微,从来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更不会主动掺和任何是非纷争。

    大学两年时光里,身边的室友同学忙着组队聚餐、外出游玩、社交联谊,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精彩纷呈。

    而她永远独来独往,课余时间一头扎进旧书馆里打工兼职,安安静静整理古籍,守着一方安静天地度日。

    她性格内向腼腆,就连和不熟的人搭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演练好几遍,点外卖从来备注不要敲门不要打电话,走路习惯性贴着墙角走,拼尽全力降低自己所有的存在感,只求安安稳稳度过平淡的日常生活。

    她这辈子别说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怪事了,就连平日里和人发生争执吵架,她都从来没有赢过,性子软得一塌糊涂。

    她满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平平淡淡,无风无浪地走下去,没有波澜,没有奇遇,也没有任何惊险刺激的经历,安安稳稳读完大学,顺着既定的轨迹过完一生。

    可谁能想到,偏偏就是她这样安分守己,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拘谨的老实人,会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傍晚,躲在偏僻老旧的书库里,撞上这种只存在于恐怖故事和灵异传闻之中的诡异东西。

    反观身边那些平日里肆意张扬,四处玩乐热闹不停的同龄人,一个个过得顺风顺水,安稳无忧,偏偏自己小心翼翼活着,还能天降横祸撞上这种怪事,这世间的运气分配未免也太过不公平了。

    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念头在脑海里肆意翻涌,稍稍冲淡了几分彻骨的恐惧,却依旧驱散不了周身蔓延开来的寒意。

    平日里独自待在这里整理古籍时,苏若汐只觉静谧舒心,从没想过这片熟悉的方寸之地,竟会藏着这般令人胆寒的未知凶险。

    她牙关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细微的磕碰声响在死寂的书库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黑暗终于有了动静。

    并非是晚风拂动暗影的虚晃动静,而是实实在在的躯体缓缓挪动。

    浓稠沉寂的黑暗像是被硬生生拨开一道缝隙,藏在书架阴影深处的身影,以一种极为缓慢又诡异的姿态,一步一步从幽深的黑暗之中挪动出来。

    看清全貌的那一刻,苏若汐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心底仅存的几分侥幸心理彻底荡然无存。

    眼前的东西勉强能看出几分人形轮廓,可周身的一切细节,都彻底违背了正常人的躯体构造,说它是怪物,都再合适不过。

    它的身形比寻常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不少,躯体却异常瘦削单薄,整具身躯仿佛常年浸泡在阴冷的深水之中,皮肉被水泡得浮肿发白,呈现出一片毫无生气的死灰色,松弛褶皱的皮肉层层叠叠耷拉在骨骼之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着说不出的怪异可怖。

    皮肉表面还生长着许许多多细碎轻薄的青色纹路,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肢与躯干之上,摸上去想来定然是一片湿冷黏腻,全然没有半点活人的温热质感。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莫过于它周身的骨骼姿态,从头到脚,每一处关节都扭曲到了极致。

    脖颈歪扭成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摆出的角度,突兀的肩胛骨向外凸起错位,手肘与膝盖反向弯折,每一次细微的挪动动作,都会发出一阵阵干涩刺耳的声响。

    那是骨骼相互摩擦错位产生的动静,咔哒咔哒,声声入耳,像是生锈多年的老旧铁器在黑暗之中反复咬合转动,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它的双手长得异乎寻常修长,五指扭曲拉伸,早已失去了人类手指该有的模样,指尖演化成一根根尖锐锋利的黑色尖甲,寒光隐隐透着刺骨的冷意。

    尖甲之上不断滴落着透明粘稠的液体,一滴又一滴坠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响,和她先前听见的诡异滴水声一模一样。

    浓烈刺鼻的怪异气味在此刻彻底弥漫开来,充斥着整间书库。

    不再是先前若有若无的淡淡腥气,而是混杂着深海淤泥腐烂气息、腐朽水草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类似铁锈般沉闷的异味,层层叠叠扑面而来,死死包裹住她的身躯,钻进鼻腔咽喉之间,浓烈的气味直冲头顶,让她一阵阵犯恶心,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苏若汐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口腔之中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真切的痛感勉强让她混乱的思绪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这么多年以来,她偶尔听见的阵阵汹涌海浪声,偶尔恍惚看见的海边模糊人影,还有种种旁人都无法感知到的怪异错觉,从来都不是医生口中所说的童年受惊留下的后遗症,更不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产生的精神幻觉。

    那些突如其来的异象,全都是冥冥之中传来的提醒与预兆。

    只是那时候的她一直追求平淡安稳的生活,始终不愿意相信平静生活之下暗藏凶险,一味把所有异常都归结于自身的问题,一味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直到亲眼目睹这般超乎常理的景象,她才明白,自己安稳平淡的日常之下,早已潜藏着数不尽不为人知的隐秘与凶险。

    怪物缓缓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此刻二者之间相隔不过短短五米距离。

    这般距离放在平日里算不上很近,绝对是安全的社交距离。

    可面对着眼前这般未知又充满危险的怪异存在,五米的距离短得让人绝望,足以让对方瞬息之间抵达身前。

    它并没有急着发起进攻,依旧保持着歪头打量的怪异姿态,那双浑浊冰冷的眼眸,一动不动地落在苏若汐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漠然的审视,像是猎人在耐心打量着手无寸铁的猎物,不急不躁,肆意拿捏。

    苏若汐内心清楚,对方这是在享受狩猎的过程,如同巷子里的猫咪戏耍到手的老鼠一般,不急于一击结束一切,反倒慢慢逼近施压,一点点看着猎物陷入绝望崩溃,等到猎物彻底失去所有反抗的心思,再慢悠悠出手结束一切。

    这般慢悠悠的折磨,远比直接发起攻击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她忍不住在心里继续暗自吐槽,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倒霉。

    别人出门偶遇意外,最多也就是遇见小偷流氓,顶多是遇上寻常的突发状况,尚且还有周旋脱身的余地。

    偏偏轮到自己,第一次遇见超乎常理的危险,直接撞上这种只存在于恐怖故事里的诡异怪物,开局就是最难应对的局面,半点退路都没有。

    她不过是一个平日里体测跑八百米都会气喘吁吁,就连看恐怖电影都要捂住眼睛不敢直视的普通女大学生,既没有过人的身手,也没有自保的本事,手无寸铁孤身一人被困在此地,面对这般可怖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方才慌乱之中随手抓来的竹竿,此刻还静静躺在地面之上,距离自己不过半步之遥。

    先前还能勉强当作一点心理安慰的竹竿,此刻在怪物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细细的竹身别说抵挡对方的攻击,恐怕连稍稍阻拦片刻都做不到,顶多算是一根毫无用处的细木棍罢了。

    深入骨髓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从脚底迅速向上蔓延,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甚至已经隐隐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一旦对方发起攻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躲闪反抗的能力,最后只会无声无息倒在这片黑暗之中。

    等到第二天有人发现异常,外界也只会将这件事定性为一场寻常的意外事故,随便找一个合理的说辞草草了结。

    不会有人知晓深夜旧书库里发生的一切,更不会有人相信这世间还存在这般超乎常理的怪异事物。

    无数繁杂的思绪交织缠绕,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心神濒临崩溃的瞬间,她的脑海之中忽然莫名响起一阵汹涌澎湃的海浪声响,声势浩大,浪潮翻涌,仿佛一瞬间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耳边全是巨浪拍击礁石的轰鸣之声。

    这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来得十分突兀,瞬间盖过了周遭所有细微的动静,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莫名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浑身四肢百骸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说不清道不明,来得毫无征兆。

    她只当是自己恐惧过度,精神高度紧绷之下产生的奇怪错觉,压根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只觉得是惊吓过度出现了身体上的异常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怪物终于有了动作。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蓄力的动静,前一秒还静静伫立原地静静打量的身影,下一秒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身形一晃之下,瞬间朝着她的方向猛冲而来。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肉眼几乎难以清晰捕捉到完整的动作轨迹,短短数米的距离,转瞬之间便已经抵达身前。

    刺骨的阴冷劲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怪异腥气,尖锐冰冷的指尖直直朝着她的要害袭来,凌厉的势头让人避无可避。

    生死一线之间,苏若汐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可怖的身影要将她撕碎。

    可就在尖甲即将触碰到她身躯的刹那,一股莫名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力道的无形之力忽然凭空出现,如同涌动的水流一般,轻轻将她的身躯向着侧面悄然托举挪移。

    仅仅只是半米的距离,却恰好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凌厉的尖甲重重抓落在后方的实木书架之上,坚硬的木质书架瞬间被抓出数道深深的裂痕,细碎的木屑四处飞溅开来,力道之大让人触目惊心。

    苏若汐身形不稳,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后背重重磕碰在书架边缘,一阵清晰的钝痛传来,胸口也泛起一阵阵闷胀之感。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发软,一时间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扑空的怪物,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茫然之中,内心的吐槽念头再次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实在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从小到大反应向来迟缓,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慢上半拍,运动能力更是一塌糊涂,平日里走路偶尔都会不小心平地摔倒,这般极限惊险的躲闪动作,别说是亲身做到,就连想象都觉得遥不可及。

    刚刚那一瞬间的躲闪,到底是运气使然,还是自己吓得神志不清,下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怪物一击落空,身形微微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似乎也透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在它的认知之中,眼前这般柔弱无力的人类,身处这般阴冷压抑的环境之下,本该早已吓得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根本不可能躲开自己迅猛的攻势。

    趁着对方短暂停滞的空隙,苏若汐连忙手脚并用地朝着后方慌乱后退,只想尽可能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危险从来不会给人太多喘息休整的时间,仅仅只是片刻的停顿过后,那道怪异的身影再次调整姿态,带着更为凌厉的势头再度扑杀而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只能凭借着脑海之中那阵阵莫名响起的海浪声响,隐隐捕捉到对方行动的大致动向,拼尽全力狼狈躲闪。

    每一次的躲闪都险之又险,对方冰冷的尖甲数次擦着她的衣角掠过,阴冷黏腻的液体沾染在衣物之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接连数次惊险躲避之后,她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浑身酸软无力,视线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长久紧绷的神经早已到达了承受的极限,反应速度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慌乱躲闪之间,一道锋利的尖甲终究还是划破了她小臂上的衣衫,狠狠擦过皮肉。

    尖锐又阴冷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不同于平日里寻常磕碰带来的疼痛,这道伤口传来的寒意顺着伤口不断蔓延,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麻木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温热的血液缓缓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地面的水渍之中,悄无声息地消散不见。

    刺骨的疼痛夹杂着满心的委屈与恐惧,瞬间击溃了她心里最后的防线,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强忍着的情绪险些彻底宣泄出来。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委屈,也从来没有身处过这般凶险的境地。

    平日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来不曾招惹是非,到头来却要孤身一人面对这般可怕的怪物,独自承受这般伤痛与恐惧,心底的委屈一时间难以言喻。

    她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盼着能有人突然出现,打破这片黑暗之中的死寂,将深陷绝境的自己解救出去。

    眼前的怪物嗅到了新鲜血气的气息,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躁动起来,显然已经彻底被血气勾起了凶性,不再有丝毫试探周旋的心思。

    它缓缓弓起身躯,四肢撑地,整具身躯摆出了蓄势待发的姿态,低沉怪异的声响从它的喉咙之中缓缓传出,透着浓浓的凶戾之气,显而易见,这一次它准备发动最为猛烈的一击,彻底结束这场对峙。

    苏若汐后背紧紧抵住冰冷坚硬的书架,身后再无任何退路,身前便是步步紧逼的诡异怪物,彻彻底底陷入了无路可逃的死局之中。

    脑海里的海浪声响轰鸣不止,指尖那股莫名的暖意也愈发明显,种种无法解释的怪异感觉层出不穷,可她依旧只当这一切都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丝毫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

    她微微闭上双眼,浑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看着不断逼近的黑影,心底彻底升起了无力之感,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反抗的心思,只能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结局。

    幽深的黑暗彻底笼罩周身,浓烈的寒意裹挟着凶戾气息扑面而来,绝境之中,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已然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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