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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昔日恩情,今日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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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经阁,是青云宗存放各类功法武技的地方。

    共分三层。

    第一层,面向所有外门弟子开放,存放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炼体功法和不入流的武技。

    第二层,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至于第三层,据说只有宗主和长老才能踏足。

    叶寒的目标,就是第一层。

    虽然都是些大路货,但对他现在来说,聊胜于无。

    而且,最重要的是,藏经阁的管理执事,是一个嗜酒如命的老头。

    只要有酒,很多规矩,在他那里都可以变通。

    叶寒记得很清楚,以前他作为杂役,经常被派去给那个老头打扫屋子。

    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老头的一坛好酒,吓得半死。

    本以为会受到重罚,没想到那老头只是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走了。

    后来,他省吃俭用,凑钱买了一坛最烈的“烧刀子”给老头送去。

    老头收到酒,破天荒地对他笑了一下,还指点了他两句修炼上的困惑。

    虽然只是两句话,却让他茅塞顿开,困扰了半个月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从那以后,他每次领到月钱,都会给老头带上一壶酒。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混了个脸熟。

    叶寒觉得,这个人情,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

    借着夜色,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役院,朝着藏经阁的方向潜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队巡逻的执法弟子。

    他们一个个手持火把,面色严肃,显然是在执行搜捕任务。

    叶寒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远超常人的身手,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很快,一座古朴的三层小楼出现在他眼前。

    这里就是藏经阁。

    跟宗门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叶寒绕到后院,果然看到一间小屋里还亮着灯。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钱老,是我,叶寒。”

    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酒气的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藏经阁的管事,钱伯。

    钱伯看到叶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小子……怎么还敢回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连忙把叶寒拉进屋里,然后把门关好。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偷了宗门宝贝,还打伤了赵天雄那个王八蛋,宗主都下令要抓你了。”

    钱伯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我知道。”叶寒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来找钱老您。”

    “找我?找我干什么?”钱伯瞥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我这里就是个看书的地方,可藏不了你这个煞星。”

    “钱老误会了。”叶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这是他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这是我孝敬您的。”

    钱伯看了一眼银子,没动。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收买我?”

    “不敢。”叶寒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进去看会书,天亮之前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看书?”钱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小子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看书?”

    “正是因为火烧眉毛,才要看书。”叶寒的语气很平静,“我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多学点东西,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钱。”

    钱伯沉默了。

    他端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眼睛一直盯着叶寒。

    这个小子,跟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确实不一样了。

    眼神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狠劲,也是一种自信。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领赏?”钱伯突然问。

    叶寒笑了。

    “我相信钱老的为人。而且,把我交出去,对您也没什么好处。赵天雄那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天我能让他当众丢脸,明天他就能找个由头,把所有跟我有过交集的人,都清算一遍。”

    “您说,是几块赏银重要,还是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喝酒重要?”

    这番话,说得钱伯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叶寒说的是实话。

    赵天雄那家伙,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他看着桌上的碎银子,又看了看叶寒。

    “银子你拿回去。”他挥了挥手,“你以前送我的那些酒,就当是门票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扔给叶寒。

    “一楼的书,你自己随便看。记住,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不认你。”

    “多谢钱老。”

    叶寒捡起钥匙,对着钱伯深深鞠了一躬。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通往藏经阁一楼的大门。

    一股书卷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放满了各种功法秘籍。

    《基础炼体诀》、《猛虎拳》、《开山掌》……

    这些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功法。

    叶寒的目标也很明确。

    他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武技。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门能够快速提升身法速度的武技,和一门能够隐藏自身气息的法门。

    打不过,总得跑得过。

    跑不掉,也得能藏得住。

    这才是活命的根本。

    他在书架间快速穿梭,目光在一本本秘籍上扫过。

    很快,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角落。

    《疾风步》和《龟息诀》。

    就是这个了。

    《疾风步》,一门提升速度的身法,修炼到大成,身形如风,快若鬼魅。

    《龟息诀》,一门收敛气息的法门,修炼到深处,可以模拟假死,连心跳和呼吸都能暂时停止,是藏匿逃生的绝佳法门。

    这两本秘籍,放在角落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翻阅过了。

    对于其他外门弟子来说,这些辅助性的功法,远没有那些攻击性的武技来得有吸引力。

    但对叶寒来说,这却是雪中送炭。

    他没有贪多,拿起这两本秘籍,就地坐下,开始翻阅。

    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加上那股血色能量对身体的改造,他的记忆力和领悟力,都远非昔日可比。

    书页上的内容,他几乎是过目不忘。

    一个个晦涩的法诀,在他脑中迅速被理解、消化。

    他一边看,一边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按照秘籍上的路线图,在经脉中流转。

    一遍,两遍,三遍……

    一开始还很生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顺畅。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叶寒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脚步轻轻一踏。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书架之间穿梭,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疾风步》,入门了。

    他又深吸一口气,运转《龟息诀》。

    他身上的气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收敛、消失。

    如果闭上眼睛,根本感觉不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成了。

    叶寒将两本秘籍放回原处。

    他走到门口,将钥匙放在地上,然后对着钱伯的屋子,再次鞠了一躬。

    随即,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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