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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工!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阎解成这一嗓子,直接把台下几个老专家的钢笔给震落到了地上。
整个礼堂顿时炸开了锅。二车间的郭大撇子回过头,一瞧见这爷俩,眉头立马拧成了死结:“阎解成,你吃饱了撑的?部里专家在这儿听汇报,你跑来闹什么幺蛾子?保卫科呢?死哪儿去了?!”
“郭大撇子,你少在儿护犊子!”
阎埠贵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扯过儿子手里的底单,扯着脖子冲讲台上的何雨柱喊道:“何总工,您天天在车间搞攻坚,却不知道手底下有人在挖特区的墙角!刘光天管的淬火二组,上周账面损耗两百三十斤,可二车间实际运过去的料子只有一百九十斤!整整四十斤防腐精钢,凭空没了!这是有人在私倒军工料子谋私利!”
这话一落地,台下第一排坐着的刘光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那张被高炉熏得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阎老西,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二组接的都是硬活,每颗主轴进炉都有记录,我上哪儿偷四十斤钢去?!”
“账本在儿摆着呢!你刘光天嘴硬没用!”阎解成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两步冲上讲台,把那张底单“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了发言桌上,转头看着何雨柱,“何总工,您之前在核账室说过,谁敢在料子里掺沙子、倒腾公家物资,就得去跟许大茂作伴。现在刘光天的账对不上,您说怎么办吧?!”
礼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工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柱。易中海穿着那身崭新的蓝色八级工装,正坐在中排,手里捏着铅笔,一双深邃的眼珠子在阎解成和何雨柱脸上来回转,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他隐隐觉得这爷俩怕是踩进雷区了。
何雨柱站在讲台后面,看着桌上那张有些发皱的底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顺手端起旁边的白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随后转过身,对台下第一排的一位戴眼镜的部里专家点了点头:“张组长,看来我们之前送去部里做抗疲劳破坏实验的那四十斤‘样件’,厂里后勤的同志比我们还要关心啊。”
那个被称为张组长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冷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直接抽出一份盖着红头公章的接收函:
“这是部里第三研究所的收据。上周二,由一车间技术特区直接调拨四十斤防腐钢丝样件,用于国防项目极限压测。怎么,红星厂一个材料库的清淤工,连部里的机密调拨都要横插一脚?”
阎解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盖着大红印章的接收函,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个雷管同时炸开。
“不……不可能啊,这料子明明是二车间……”阎解成两腿一软,扶着发言桌才没倒下去。
阎埠贵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讲台底下的台阶上,那副视若珍宝的眼镜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一块镜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四十斤“亏空”竟然是何雨柱亲自设下的线,更没算到这居然涉及到了部里的机密。
“阎解成。”
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昨天才在核账室警告过你,让你把眼睛放亮,不是让你把手伸进特区的机密里。擅自翻阅保密底单,公开泄露部里科研样件的流向,甚至在厂部早会上寻衅滋事、污蔑技术骨干。”
何雨柱歪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带着保卫科干事堵住礼堂大门的马华:
“马华,这罪名,在咱们特区的治安条例里,该怎么论?”
马华冷哼了一声,手里的大铁棍子往地上一戳,发出一声闷响:“回师父,窥探保密物资、无故煽动群众,情节严重的,直接剥夺城市户口,送西北农场吃砂石料!”
听到“西北农场”四个字,阎解成眼泪鼻涕当场就留了下来,跪在讲台上“咚咚”地往地上砸头:“柱子哥!何总工!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秦淮茹!是秦淮茹昨天在水沟边上撺掇我们的!她说只要把刘光天拉下马,贾家和阎家就能分到房子!”
坐在后排正准备看热闹的秦淮茹,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白。
刘光天此时已经从第一排走了上来,一把夺过马华手里的绳子,上去一脚就把阎解成踹了个大跟头。
“阎老西,老子今天不扒了你们爷俩的皮,我就不姓刘!”刘光天手里的红袖章甩得啪啪响,指着台下的保卫科大喊,“把阎解成、阎埠贵,还有后排那个秦淮茹,全给我锁起来!今天谁也别想回四合院,全给我去保卫科黑屋里蹲着!”
整个礼堂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何雨柱重新拿起了教鞭,连看都没看被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阎家爷俩和秦淮茹,转过身对着流程图,神色如常地继续讲道:“各位专家,我们继续。接下来是关于主轴淬火时油温控制的核心参数……”
保卫科最西头的平房小黑屋里,三盏昏黄的瓦斯灯把墙壁照得一片惨白。
阎解成和阎埠贵被麻绳一道道勒在两条长凳上,爷俩脸上的汗水把煤沫子冲出一条条白道子,瞧着跟唱大戏的丑角没两样。刘光天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正门口,手里捏着保卫科配发的胶皮棍,不紧不慢地在掌心里拍打着,发出“啪、啪”的闷响。
“刘光天,你、你不能动私刑!我跟何总工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阎解成被绳子勒得直翻白眼,还在梗着脖子叫唤。
“一个大院长大的?”
刘光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胶皮棍朝阎解成的大腿上狠狠抽了一记,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阎解成当场嗷的一声,身子在长凳上剧烈地晃荡了两下。
“以前在大院里,你爸阎埠贵拿着算盘天天算计何总工的时候,你怎么不提一个大院长大的?你上台盘告黑状、泄露部里科研材料的时候,怎么不提一个大院长大的?”刘光天斜着眼,又瞅向旁边吓得直打摆子的阎埠贵,“三大爷,您那账本子里还有什么亏空没交代?今儿要是吐不干净,明儿一早,西北农场的军皮卡车可就在厂大门口等着你们爷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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