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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骑马的官差分别将一行人前后包围,催促大家走快点,时不时还扬起马鞭打在某些人身上。
“走快点,别耽搁时辰。”
“你听不懂本大人说话吗?让你走快点。”
啪啪的鞭子声持续响起,大家走得全无精气神。
在鞭子落下的那一刻,他们只是身体抖了两下,勉强加快了一点速度。
“阿娘,我走不动了。”
明镜气喘吁吁地跟在荣华身后,扯着衣袖擦了下鬓角的汗水,望着始终看不见终点的官道,眼前一阵阵发黑。
荣华回头瞥了下闺女的脸色,返回去把人牵着,使劲拖着人往前走。
“忍一忍,应该很快会到了,只要再走过一座城池我们就能到地方了。”
“不行,我真的走不动了。”
明镜大喘着粗气,脸色都涨红了两分,她看着面前的两个重影,脚下虚浮地往荣华靠近。
“阿娘,我好像有点不对劲,脑袋有点晕...”
她话还没说完,眼皮一翻,人竟直直地往后仰去。
“我的儿!”
荣华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将人抱住。
可走了这么久,她的体力严重不足,加上明镜又太重,她反而还被力道拖着往下坠。
“阿娘!”
“夫人!”
“嫂嫂!”
走在前方的明家人听到动静回头,一见荣华和明镜两人朝地上倒去,一群人齐齐被吓得心惊肉跳。
明阳和明远征迅速往两人的方向跑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接住了倒地的两人。
前方骑马的一位官差被身后的动静惊到,勒住马调转马头往几人面前走来。
“怎么回事?不许停下。”
接住明镜的明阳,拍了拍妹妹苍白的脸颊,见她没有动静,回头对着官差哀求道:
“大人,能否让我们休息片刻,我妹妹晕了过去,求求您。”
官差冷哼一声,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摔在地上,惊起一地尘土。
“胡闹,今天的路程还没走上一半,谁都不许停下。快起来,继续走。”
荣华飞速从明远征怀里爬起,直接跪在女儿身边,颤抖着手摸向女儿的呼吸。
在感受到还有微弱的气息时,她眼角一红,转过身体对着官差跪下。
“大人,我女儿真的晕过去了,求求您让我们休息片刻可否?我女儿坚持不住了,她脸都白了。”
明远征急忙从怀里摸出了几枚铜板递给官差,“大人,求求您行行好,让小女休息片刻,我们给她喂点水。”
官差垂眸望着他手心里的铜板,面无表情地甩动鞭子将铜板打飞。
“你打发要饭的?休息可以,拿好处来,这些不行。”
十枚铜板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分散落在了明远征和明家人的脚边。
明远征定定地看着官差的脸色,捂着渗血的手背,急切道:“大人,小人身上...”
“大人,您看这个行吗?”
明远临匆忙打断明远征,把人拦在身后,将一枚紫色的珍珠递到官差面前。
“大人,这是我们身上仅有的东西了,换半个时辰休息可好?”
官差再次垂眸,伸手接过紫色珍珠对着阳光看了下。
半晌后,他才收了鞭子,牵着马儿拿着珍珠离开。
“算你们识趣,所有人,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明远临松了口气,转身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对他摇摇头。
“大哥,快到地方了,别节外生枝。”
明远征忙问:“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拿了弟妹的陪嫁?”
明远临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大哥,我难道是拿媳妇陪嫁的那种人?是嘉嘉偷偷塞给我的,小镜都晕过去了,救人最重要。”
“这...”明远征喉头一梗,沉默一会儿,对着自家三弟和弟媳道了声谢:“多谢弟妹,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去看小镜。”
明阳匆匆将明镜抱到树荫下,荣华已经提前把编好的草席铺在地上。
其余人找水的找水,扇风的扇风,连最小的孩子也蹲在明镜身边,抓着她手用稚嫩的声音呼唤晕过去的她。
大家都急得不行,全部围在明镜身边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傅念慈更是坐在树下抹眼泪。
她看到明镜这样,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痛。
“老天保佑,我孙女可不能出事,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好了,我一个老婆子也活够了。”
明远征一走过来便听到傅念慈这么说,吓得赶紧宽慰她两句。
“娘,小镜不会有事,你也一定要长命百岁。”
傅念慈擦了擦眼泪,伸出一双粗糙的手,摸着明镜冰凉的脑袋,眼泪直掉。
“远征,小镜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暑气了?”
“别急,我们看看。”
明远征蹲在明镜身旁,试探了女儿的呼吸,又翻了翻眼皮。
见她很像中暑晕倒,他马上撕下衣角,取下身上的水囊倒水打湿,将帕子拧得半干不干贴在明镜的脑袋上。
“夫君,有那个。”
在旁边急得不得了的荣华看见明远征的动作,忽然记起从古城带回来的冰冰贴,立马给他打眼色。
夫妻十七载,荣华一个眼神,明远征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朝周围看了看,官差都没有往这边来,附近也没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张蓝色的冰冰贴。
其余人见此慌忙围成一个圆,把所有空缺挡住。
明远征将冰冰贴贴在明镜脑袋上,随后用帕子把脑袋完全盖住。
“老二,把你的水囊拿来,我这边没水了。”
明远呈二话不说摘掉水囊。
他和明远征一左一右蹲在明镜身边,一人扶脑袋,一人掰嘴巴。
一股棕色且带着独特味道的水被缓缓喂进明镜嘴里。
荣华找了一大把叶子对着明镜一个劲儿地扇风,怕这股味道会被人闻到,还将自己身上背着的营养液又给她喂了一点。
“小镜,你快醒来,你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大家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始终牢记任务,牢牢把她们这个圆圈挡住,不让外面的人听到或看到一点动静。
不知是藿香正气液起了效果,还是冰冰贴降了暑气,又或许是营养液补充了体力。
还不到一刻钟,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眸的少女就慢慢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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