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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品牌在巴黎上市的消息传回国内后,肖遥的生活继续向前推进。一个月过去了,华芯科技的AI芯片项目进入了试产阶段,知行科技的医疗AI辅助诊断系统在三家三甲医院完成了临床试验,顾北辰的康复训练也有了微小的但可喜的进展——他能够在平行杠的辅助下站立十五秒了。而楚然,在伤愈出院后,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休息的时间,立刻投入了萤火基金会下一批援建项目的筹备工作中。今天,是她负责的第六所山村小学——位于青山县柳溪镇的萤火小学——正式竣工交付的日子。
上午九点,竣工仪式在小学新建的操场上举行。操场不大,铺着水泥地面,画着简易的篮球场线和羽毛球场线。操场中央竖立着一根崭新的旗杆,五星红旗在晨风中飘扬。操场的一侧是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外墙刷着温暖的米黄色涂料,窗户宽敞明亮,每一间教室都配备了崭新的课桌椅、黑板和风扇。教学楼的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字——“萤火小学”。
楚然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净而清爽。她的肩伤已经基本痊愈,但抬手时偶尔还会牵动伤口,带来一丝隐隐的酸痛。她没有在意那些酸痛,因为今天是她期待已久的日子。她的面前站着全校仅有的四十二名学生和六位老师。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打着补丁,有的洗得发白,但每一张脸都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楚然看着那些孩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温和:“同学们,今天这所学校正式交付使用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再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去镇上的中心小学上课了。你们可以在自己的村子里上学了。”
孩子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掌声和笑声在操场上空回荡。几位老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楚然等欢呼声平息后,继续说下去:“这所学校,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有人捐了钱,有人出了力,有人设计了图纸,有人监督了施工。但最重要的是——你们,才是这所学校真正的主人。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这里的学习环境,好好学习,将来走出大山,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她说完,走下台阶,与孩子们一起参加了升旗仪式。国旗在简陋的旗杆上缓缓升起,孩子们用稚嫩而清脆的声音唱着国歌。歌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上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楚然站在孩子们中间,抬起头,看着那面在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仪式结束后,孩子们簇拥着楚然,带她参观新的教室和图书室。图书室不大,只有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儿童读物和科普书籍。这些书大多是肖遥捐赠的——他在得知萤火小学即将竣工的消息后,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一批图书,寄到了学校。
楚然站在图书室里,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放回书架上。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肖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衬衫和深色的长裤,没有打领带,像一个普通的参观者,在安静地看着她。他没有告诉她他会来。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两人在图书室门口对视了片刻,然后楚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
“从省城到青山县,开车要四个小时。你这路过得可真够顺的。”
肖遥没有回答。他走进图书室,站在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放回原位:“这些书,孩子们喜欢吗?”
“喜欢。尤其是那套科普绘本,已经被翻得快散架了。”
“那我再捐一批。”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肖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捐的那些书,谢谢你捐的那笔钱,谢谢你——一直在背后支持我。”
肖遥没有回答。他站在书架前,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轻:“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是为了什么?”
肖遥转过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因为我想看到你笑。”
图书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新书的油墨味和窗外飘进来的青草气息。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温暖的笑容。那个笑容中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和接纳。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肖遥看着她,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两人站在那间小小的图书室中,在午后的阳光里,相对无言,却又仿佛已经说尽了所有的话。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和打闹声隐约传来,在山谷中回荡,像一首无忧无虑的歌,唱给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也唱给那些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开始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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