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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这样还不够。
靠他们，永远只是借来的东西。
她要有自己的办法。
至少下次危险来的时候，她不能只能站在原地等别人救她。
……
下午的能力训练课临时取消。
黑衣人潜入学院的事情被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实验楼能源线路故障，有学生受伤，需要重新检查防护系统。
莉娜还没有醒。
江绵绵去医务室看她时，门口多了两队守卫。
是凯撒的人。
江绵绵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
“江小姐，少将吩咐过，您暂时不能进去。”
江绵绵抱着书包，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
“我只是想看看莉娜。”
守卫有些为难。
“少将说，等他过来。”
江绵绵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听到这句，只好点点头。
毕竟凯撒的命令，没人能够忤逆，守卫只是遵照命令罢了。
她退到旁边的长椅坐下，低头翻开课本。
十分钟后，凯撒到了。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制服，肩膀上的金属扣泛着冷光。
江绵绵抬头时，他正垂眸看她。
“为什么不回庄园？”
江绵绵合上书。
“我想看莉娜。”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江绵绵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可她这一次没有躲~ｏｍ
她甚至主动站起来，走到凯撒面前。
“凯撒。”
她很少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
凯撒眼神微动。
江绵绵仰头看他。
“我想变强一点。”
医务室外的走廊很安静。
凯撒看着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谁。”
江绵绵轻轻摇头。
“只是昨天莉娜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声音很轻。
“我能救她，可是救完之后呢？”
“如果那个黑衣人回来，如果奥菲莉亚真的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如果下次倒下的人不是莉娜，是我自己……”
她说到这里，停住。
凯撒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
江绵绵没有再说。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凯撒不是洛维斯。
洛维斯喜欢她会算计，会试探，会露出一点坏心思。
可凯撒不一样。
凯撒吃这一套。
她越是冷静地说出害怕，他越是无法放任。
凯撒沉默片刻，开口：“你想怎么变强？”
江绵绵小声说：“我想继续练能力。”
凯撒皱眉。
“治愈能力不是普通能力，过度消耗会伤到你。”
“我知道。”
江绵绵看向医务室的门。
“所以我不是要胡来。”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ｍ
“昨天给莉娜治疗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凯撒目光一凝，江绵绵慢慢回忆。
“以前我只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
“高兴，生气，害怕，难过。”
“可昨天不一样。”
她声音压低。
“我碰到莉娜伤口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体里有很多很乱的东西，像断掉的线。”
“我不是直接把伤口治好。”
“我是把那些断掉的线，一根一根接回去。”
凯撒看着她，眼神终于变了。
江绵绵继续道：“如果我能把线接回去，那是不是也能看见别人身上哪里不对？”
“是不是也能知道，谁的能力波动很奇怪？”
她没有说奥菲莉亚。
可凯撒听懂了。
江绵绵想用自己的能力，去找奥菲莉亚的异常。
凯撒沉声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江绵绵点头。
“所以我只告诉你，凯撒会长……”
凯撒的指骨轻轻收紧。
这句话比刚才那个拥抱更让人难以冷静。
因为她刚在洛维斯怀里说，有他真好。
现在又站在他面前说，只告诉你。
江绵绵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就这么盯着凯撒看。
她像是知道，怎么把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递出去。
给洛维斯依赖，给凯撒信任。
给莱昂偏爱，给路西恩坦白。
最后再给西奥多不抗拒。
凯撒明明看穿了一点。
可他还是没有办法推开。
他冷着脸道：“我会安排。”
江绵绵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嗯。”
“那我可以进去看莉娜了吗？”
凯撒看着她。
江绵绵立刻补了一句：“我不碰她，我就看一眼。”
凯撒最终还是让开了。
江绵绵走进病房时，莉娜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接着营养液。
她昨天流了太多血。
哪怕伤口已经愈合，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江绵绵走到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莉娜的指尖。
江绵绵垂下眼，尝试着让自己的感知往下沉。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治疗。
很快，她又看见了那些线。
细细密密，藏在莉娜的身体里，有些已经接好，有些还泛着很浅的裂痕。
江绵绵呼吸放轻，她试着碰了一下。
下一秒，指尖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脸色一白，迅速收回手。
凯撒立刻上前。
“怎么了？”
江绵绵摇头。
“没事。”
凯撒盯着她。
江绵绵知道瞒不过，只好小声说：“有一点疼。”
凯撒脸色更沉。
“到此为止。”
江绵绵急了。
“可是我刚才真的看见了！”
凯撒冷声：“你脸都白了。”
“就一点点。”
“不行。”
江绵绵咬了下唇。
她知道凯撒说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她垂下脑袋，耳朵也跟着塌了一点。
“我知道了。”
凯撒看她这样，眉心皱得更紧。
他不喜欢她装可怜。
更不喜欢自己明知道她在装可怜，还是会心软。
江绵绵低声说：“那每天十分钟，可以吗？”
凯撒没说话。
江绵绵抬头看他。
“凯撒，我不能一直什么都不会。”
“你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
凯撒眼神微暗，江绵绵这句话说得太对。
他们的确不能。
昨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凯撒走之前，守卫只离开了不到三分钟。
危险就发生在那三分钟里。
如果下一次奥菲莉亚出手。
如果下一次目标直接是江绵绵。
凯撒不敢赌。
半晌，他终于开口：“每天五分钟。”
江绵绵眼睛一亮。
“十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凯撒看着她。
江绵绵立刻乖了。
“五分钟就五分钟。”
凯撒冷冷道：“我在旁边看着。”
江绵绵点头：“好。”
她答应得太快，凯撒反而更觉得不对。
果然，下一秒，江绵绵就小声说：“那你不要告诉洛维斯哥哥。”
凯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江绵绵像是没看见，还认真补了一句：“他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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