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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我要去季家，众人跟看傻子一样看我。
沈冰更是皱着眉头说道：“陈明，打不过可以跑，跑不了可以求饶，不放你就跪下，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在生死面前，别的都是小事。”
我哈哈一笑：“沈姐，你看我像是去送死么？”
“像！”众人一起说道。
“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不能出门，等我消息。”沈冰斩钉截铁，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沈冰要回公司，我让皮二跟着她贴身保护。
李倩说道：“如果季家要栽赃，我帮你作证。”
“你省省吧，季家想搞我，就算整个东海的人为我作证也没用。”
沈冰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之后沈冰大声叫道：“醒了，我知道，我马上就到！”
“陈明，我爸爸醒了！”
虎爷醒过来了？太好了，我当机立断：“走，去医院。”
路上我开得很快，应该超速了，但是我不在意。这个时候，我太需要虎爷给我一些建议了。
医院四楼的高级病房外，三名年轻人安静得守护着，虎爷就在里面。
闻讯而来的还有一些曾经在股东会上见过的熟面孔，包括老四和老五。
和我对视一眼，他们两个老家伙就扭过头去装不认识。
沈冰眼含怒意，想要上去说两句，我拉住了她。
这个时候，当着虎爷的面，有些事情还是忍一忍，不是怕他们，只是别让虎爷烦心。
虎爷醒了，要见手下的兄弟们，又不能太多人一下子都进去，所以只好一个个排队。
老四和老五最先进去，他们看了我一眼，哼了两声。
虎爷刚刚苏醒，无法支撑很久，没过两分钟，两个老家伙就出来了。
老四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斜了我一眼淡淡说道：“小子，吃软饭有什么前途？滚回家种田吧！”
沈冰又要发飙。
我伸手将沈冰拉在我身后，笑道：“您好歹也是江湖前辈，现在被我逼到这个怂样，还有脸说这种话？”
“你……”老四勃然大怒。
“没话说就滚吧，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傻逼一样！”我冷笑道。
老四身后的几名马仔听得真切，瞬间生出主辱臣死的悲壮感觉，齐齐向前一步就要动手。
“回来！”老四沉声喝道，“我倒要看看，杀了季家的人，你还能蹦多久？”
“缩头乌龟活的时间再久，也是乌龟。”我轻声说道。
老四自然能听懂，当时一张脸就涨的像茄子一样。几秒钟后，他哈哈一笑：“有的人想做乌龟，都没命做啊！我们走！”
看着老四以及后来出来的老五耀武扬威得离开，我心中不太痛快，看样子虎爷重病之后，对手下的管控力度越来越差。
半个小时之后，病房门口只剩下我和沈冰。
沈冰急得不得了，爸爸好不容易醒过来，她必须要在他身边。
门口的马仔低声道：“虎爷请小姐进去。”
沈冰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
触手间，沈冰的手有些凉，似乎还带着汗水，不过触感实在是让我难忘，细腻有弹性，我心跳有些欢快。
病房里只有一章大病床，沈疯虎躺在床上，呼吸管已经取下，后背的位置被摇起来，他是半躺半坐。
“虎爷！”我轻轻走到病床前，“我是陈明啊！”
“爸爸！”沈冰抓住虎爷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虎爷睁开眼睛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你还说？”沈冰流着眼泪埋怨道。
“虎爷，大飞死了！”我轻声说道。
我没说我亲手扎了他一刀，也没说大飞最后近乎自尽的做法，这都不重要了。
虎爷的眼中霍然闪过一道光，然后归于平静：“陈明，你很好，他妹妹你帮着好好照顾。”
“爸爸，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都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他想？”
虎爷摇摇头：“傻丫头，你知道什么？”
“当时大飞只要再往左偏几公分，我当时就没命了。他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这次你差点就……”说道这里，沈冰又哭了。
虎爷摸着沈冰的头爱怜道：“你爹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不是没做过，这些年虽然洗白了，但是欠下的债却没还清。这一刀，就算是大飞替别人讨债了。”
我在一边听着，心里泛起了波澜。虎爷的崛起必然是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不过这么多年，他能一直有这种心态，我也觉得不易。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就是虎爷付出的代价。
“陈明，你杀了季杰？”虎爷忽然问道。
我没有隐瞒，将昨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得说了出来。
虎爷听了之后，闭上眼休息了一分钟，然后睁眼说道：“把我醒过来的消息散布出去，我在这里等着季家人上门。”
“爸爸？”
“虎爷？”
我和沈冰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沈疯虎示意让沈冰喂他一杯水，沈冰立刻照做。
虎爷润了一口水之后缓缓说道：“陈明，季杰的目标是你，季家的目标是我。”
“你干掉季杰，正好给了季家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开战借口。”
“如果我还昏迷，那么季家就会快速拿下你，然后合围我的产业，一石二鸟。”
“我醒了，他们就会有顾忌，会用你的事情来探我的底线。”
“最不济，也会利用这件事让我割一大块肉。”
虎爷侃侃而谈，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之外，精气神竟然慢慢恢复。
“虎爷，我想直接上门讨公道！”我淡淡说道，“季杰三番两次对我下手，这个我不能忍。”
虎爷饶有趣味得看着我，一直看，直到我觉得脸有些烧，低下了头。
“陈明，利用好你的资源，未必不能一拼。”
“虎爷，请指点！”我诚心求教。
“你是南司马的徒弟，是我沈疯虎培养的接班人，但是，你首先是你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敢于拼命，有了家业之后英雄气短，如果你是后者，那这次你必输无疑。”
“你就是陈明，无论走得多高，你还是那个被人坑到死的小职员，你对自己够狠，才能对别人更狠。”
这一番话说的我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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