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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虎爷有事离开，一桌子人起立相送。
虎爷一走，气氛开始融洽起来，大家纷纷说着虎爷的陈年往事和江湖传说。
而包括程芳在内，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儿都有点变化。
我自然知道是我抱上了虎爷这条粗腿。
回去的路上，程芳一边开车一边说：“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的运气竟然这么好。想跟虎爷的人少说千儿八百，竟然让你捡漏了。”
“幸运，同时，也有你的引荐，我不会忘了的。”我恰到好处的加上一句。
我有种隐隐的感觉，虽然我现在的地位和程芳依然有天壤之别，但是程芳已经开始正视我的存在了。
她在有意无意得跟我套近乎。
从这一点来看，虎爷的能量应该远超我的想象，我更加期待在他手下做事的前景了。
……
一周之后，我收到了入职通知。要去一家闹市区的娱乐城工作。
带我去报道的据说是虎爷身边的红人，人称“大飞哥”。
大飞哥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相貌平常，啥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带着我走到“蓝海之梦”娱乐城门口的时候，递给我一根烟，然后说道：“陈明，我知道你之前是公司白领。但是在这里，你只能从领班做起，你的心里也许会有落差……”
我连连摆手：“大飞哥，你放心，跟着虎爷就要从头开始，我懂得。”
大飞哥赞许得点了点头：“这家娱乐城是虎爷早年的产业，现在呢……”似乎是觉得交浅言深，他就此住口。
娱乐城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谢顶挺挺厉害，见到大飞哥和我之后简单的寒暄几句，然后直接安排我在三楼的高级包间做领班。
大飞哥谢绝了胖子的邀请，说了几句就走了。
胖子看着我哈哈一笑：“小明子，既然你是大飞哥介绍来的，那么就是自己人，出来混的朋友都叫我鱼头，你也一样喊我鱼头就行。”
胖子笑得见眉不见眼，但是我却不能没心没肺。面子是大飞哥的，不是我的，我摇摇头，认认真真得请教了胖子的姓氏。
“郭经理，我是服务业的新人，还要请你多指教。”我老老实实得朝他鞠了一躬。
我低头的时候，旁边的茶几玻璃恰好反射着胖子的脸。他的脸在哪一刻是阴沉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庆幸自己选择了放低姿态的做法。想想也是，能给虎爷掌管老产业的人，不是虎爷身边的老人，就是精于江湖事故的老油条，在他们面前，我根本不值一提。
在老员工的指引下，我换上了领班的衣服。说实话，虽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依然觉得镜子里穿着卡身小西装，耳朵上挂一个对讲机的我有点傻逼，
“陈明，总有一天，你会把那些侮辱过你的人踩在脚下！”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说道。
……
整个三层，都是相对独立的高档包房，每天晚上男男女女在包房里喷云吐雾胡天胡帝，我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厚重的隔音层也挡不住的高声浪叫。
夜幕落下，这里就是猎食男女的天堂。
跟随我在三层服务的有二十多名小弟，他们中有一些入职的时间超过两年，资格比我还老。
我可是混过职场的，我知道只要这群小弟想要给我小鞋穿，他们有无数的手段让我这个领班出尽洋相。
但是，在我下意识得结交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对我比较友好，工作里也听我的调遣。
夜里十点，正是上客的高峰，我刚刚巡视完一圈想要回三楼吧台喝点水，只听“哗啦”一声响，303包房飞出一名服务生，手中端着得高脚杯全都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两个带着纹身的光头大汉从屋里冲了出来，对着服务小弟又打又踢。
我立刻招呼了几个小弟冲了过去，把两名大汉分开，一边嘴里赔礼道歉，一边大声套着话。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起冲突，必须用其他方式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但是两名光头却态度蛮横，对我和几名小弟推推搡搡，眼看着就要再次动手。
而从他们骂骂咧咧的话语里我听出了事情大概。
这屋子客人正在唱歌，小弟进去送酒，多看了他们老大的女人几眼，于是马仔们忍不住了，直接动了手。
我眼神快速得扫了一圈，发现有几个我手下的老员工一副看我好戏的样子，甚至还有两名员工面色微微阴沉。
这是想看我笑话？
我快速得思考了几秒钟，打定了主意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嗓子还真就把两个光头镇住了，同时包房里又出来了几个男人，他们身后是一名风骚入骨的女子。
我看了那女子一眼，终于明白手下小弟为什么会多看。
有前有后，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确实是尤物。
“各位，我是这一层的领班，有什么事我来解决。”我挡在小弟身前，面带笑容，态度诚恳。
“你是什么东西？”对方的马仔不依不饶。
说实话，这种愣头青比赵强那种阴狠的人好对付多了，但是我是来圆场，不是来闹事。
“几位大哥，我先让我的小弟给你们道个歉！”接着我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转过身把被踢倒在地的小弟拉了起来。
那个小弟眼神惊恐，怕是没吃过这种亏，他的手一直抖啊抖。
“明……明哥，我没有……”他满脸委屈得看着我，想要解释。
我摇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兄弟，既然你叫我一声哥，这个事你就听哥的，先道歉。”
也许是我斩钉截铁得话让这位我忘了名字的小弟逐渐安宁下来，他平复了呼吸，然后双膝咕咚跪倒，脑门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下，大声道：“几位大哥，对不起，我眼瞎！”
我蹲在小弟身边低声道：“如果他们敢冤枉你，这笔账，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小弟抬起头，一脸感激。
我看着对面的人，诚恳得说：“我的兄弟已经认错了，各位朋友大人有大量，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一名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哼了一声，“看了我的女人，就这么算了？我揍他都是轻的！”
我一看这几人，虽然表面上凶神恶煞，可是怎么看都没有虎爷那股不怒自威的感觉，充其量就是小区一霸，路边摊收收保护费就算了不得的成就了。
周围的服务生都在看着我，我虽然只是个领班，但是这个事情是我上任以来独自处理的第一个事情。
我跟一名小弟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找鱼头哥，然后我拉下脸冷冷道：“怎么，几位朋友不给面子？”
对面的光头们哈哈大笑。
“你特么的一个端盘子送酒的，也跟老子谈面子？”
我一听，对方这是不肯善了的节奏，于是我也不再矫情，硬邦邦得说了一句：“先打听好这是谁的地盘，要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群人敢在虎爷的产业里闹事，不是愣头青就是别有用心，这个时候不能再认怂。
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对方，在对方头目一声大喝下，几名混子嗷嗷着朝我冲过来。
我大喝一声：“打！”
身后的小弟中有不少人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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