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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过的事，你喊破天也没有用。”
九曲猛地转向九幽烈。
“大长老，你只需要看一眼。一眼就够了，至尊骨的气息，瞒不了任何人。”
九幽烈沉默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九曲和妖魅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妖魅，你把九幽冥带上来。”
妖魅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九幽屠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儿子身前。
“大长老，这不合适。”
“不合适？”
九曲笑了，笑得很冷。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儿子的清白，比不上我侄女的命？”
九幽屠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股半圣级别的威压如山岳般朝九曲压去。
“九曲，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够了！”
九幽烈重重一拍扶手，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怒意。
“这里是议事大殿，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九幽屠的威压收了回去，但他看向九曲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九幽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九幽冥，上前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妖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在儿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九幽冥怯怯地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
六岁的男孩，长得虎头虎脑，但资质平庸，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他走到大殿中央，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回过头，看向母亲。
妖魅没有看他，九幽烈站起身，走下主位，来到九幽冥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男孩的胸口，闭上眼睛。
殿中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三息。
五息。
十息。
九幽烈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主位。
沉默了很久。
“大长老？”
九幽寒忍不住开口，九幽烈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九曲身上，又落在诸葛玲珑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
最后，他闭上眼睛，说了一句话。
“至尊骨，确实在九幽冥体内。”
轰——！
殿中炸开了锅。
九幽寒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九幽云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妖魅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大长老，我……”
“闭嘴。”
九幽烈没有看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九幽屠的脸色也变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九幽烈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九幽烈再次睁开眼，看向诸葛玲珑。
“玲珑，这件事……是族中对不住你。”
“至尊骨已经被移植，强行取回，两个孩子都活不成。”
“族中会给你和你的女儿足够的补偿，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修行资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诸葛玲珑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轻抚过她苍白的小脸，像在确认她还活着。
九曲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补偿？”
他抬起头，看着九幽烈，那双竖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长老，你说补偿？”
“我侄女的至尊骨，被人挖走了，她这辈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她本来可以成为至尊，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可以俯瞰万古。”
“现在她胸口的骨头少了一根，根基被毁，灵脉被断，以后能不能修行都是个未知数。”
“你说……补偿？”
九曲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你拿什么补偿？”
九幽烈沉默。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补偿！”
九曲的声音忽然炸开，像一柄重锤砸在大殿的穹顶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九幽寒皱起眉头：“九曲，你冷静一点。”
“冷静？”
九曲猛地转向他。
“二长老，你让我冷静？”
“如果今天被挖骨的是你的孙女，你能不能冷静？你能不能？！”
九幽寒的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接话。
九曲转回头，看着九幽烈。
“我不要补偿。”
“我只要至尊骨，还回来。”
九幽烈的眼皮跳了一下。
“九曲，我说了，强行取回，两个孩子都活不了。”
“那是我侄女的骨头！”
九曲的声音像一把刀，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骨头，凭什么长在别人的胸口？凭什么？！”
“她活不了？她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你们有没有人看她一眼？有没有人？！”
他指向诸葛玲珑怀里的林若雪。
殿中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小女孩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九幽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九曲，至尊骨已经移植成功了，就算你还回去，那孩子也长不回去了，与其两个都废掉，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冷笑打断。
那笑声来自九曲，带着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东西。
“不如什么？”
“不如就让至尊骨留在他体内，让我侄女自生自灭？”
九幽云的脸色一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九曲逼视着他，一字一顿。
“你说。”
九幽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九曲，你是九幽天蟒一族的血脉继承者，你应该以族中利益为重。”
“至尊骨这种东西，万古难遇，如果能在我族中培养出一位至尊，对整个族群都是天大的好事，那个孩子……她不是我们族中的血脉……”
“哈哈哈哈哈……”
九曲笑了，他笑得很用力，笑声在殿中回荡，像哭一样，然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九幽云，那双竖瞳里的光芒，冷得像九幽之下的寒冰。
“三长老，你的意思是，因为若雪是人族的孩子，所以她的骨头，就该被挖？”
“因为她是外人，所以她的命，就不是命？”
九幽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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