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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是本能，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来自血脉层面的本能压制。
“六翼天使！不可能……天使血脉一族早就灭绝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活着的六翼天使而且觉醒了。”
撒旦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的盯着六翼天使。
六翼天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只一眼。
撒旦的身体僵住了，他体内那团黑暗深渊在这道目光下剧烈地震颤，像老鼠见了猫，像冰遇见了火。
“黑暗的眷属……”
六翼天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千年前，你们的祖先在我族的剑下跪着求生，签下了永世不犯的契约。”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像是在跟敌人说话，倒像是在审判。
“今天，你们违背了契约……”
撒旦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咬牙。
“天使血脉……就算你是六翼天使，也不过刚刚觉醒，你的力量能维持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等你燃尽……”
“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
六翼天使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可以试试，看看在你的人杀光下面那些人之前，我能杀你多少次。”
她的手抬起来，一道光束从掌心射出，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
撒旦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他身后一百米外的黑暗骑士团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那道光落下的地方，一百多个黑暗骑士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连灰都没有留下，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地面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站在那上面过。
战场上一片死寂，撒旦的脸终于白了。
他身后十二个黑袍大主教，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六翼天使收回手，目光依旧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我的力量能维持多久，你不妨猜猜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微笑，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猜对了，我奖励你一个全尸。”
撒旦的脸色苍白。
他站在那里，肩膀上的伤口，那道光束擦过的地方，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黑暗之力像被硫酸泼过的皮肤，怎么聚都聚不拢。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那道擦伤周边的黑暗气息竟然在溃散，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光的力量“净化”了。
“天使血脉……天生克制黑暗之力。”
撒旦抬起头，死死盯着悬在半空中的六翼天使，这就是林枫的底牌，果然够强。
撒旦还以为这六翼天使是林枫的底牌呢。
其实她的出现，就连林枫也有一些意外。
就在这时，贝拉身后的那三对洁白的羽翼在她身后缓缓扇动，每扇一下，就有无数光点洒落。
那些光点落在战场上，黑暗教廷的人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后退。
落在巨人族和龙族身上，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巨岩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愈合的裂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
奥古斯都的声音在颤抖，龙族的血脉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这是上古时期的天使之光！光明神座下最高级别的战斗天使！”
十三条巨龙齐齐低下了头颅，不是屈服，是敬畏。
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敬畏。
撒旦身后的十二个黑袍大主教，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主教，身上的黑袍竟然在冒烟，不是着火了，是他体内的黑暗之力在抗拒、在恐惧、在不受控制地往外逃逸。
“陛下……这股气息，太克制我们了，我的力量都被压制了，根本就发挥不出巅峰状态。”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撒旦身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都给我闭嘴，我用你们说！我自己感受不到吗？”
撒旦一声大喝，咬着牙，眼眶里的两团黑暗深渊疯狂旋转，他在计算，在权衡，在想一个破局的办法。
“你打不过我。”
六翼天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的临神境，是靠黑暗之力堆上去的……而我，是你的天敌，你在我面前，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就算你厉害。”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一团光在掌心凝聚，那光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所有人的心脏都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因为那团光里蕴含的力量，比刚才那道瞬间蒸发一百多人的光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一击，我瞄准的是你。”
六翼天使的目光落在撒旦脸上。
“你可以躲，也可以挡，躲的话，你身后那些人会死多少，我不保证，挡的话……”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被压制了三成实力的临神境，去硬接一个六翼天使的全力一击？
撒旦的手在抖，他活了上千年，坐上了黑暗教廷教皇的位子。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产生“绝望”这两个字。
但现在，他感受到了，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那种绝对克制的无力。
面前这个六翼天使，不一定会杀了他，但她能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千年的黑暗教廷精锐，在一刻钟之内被全部蒸发。
而他自己，甚至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天使血脉，天生克制黑暗，这是规则，是天道，是他再怎么修炼都无法改变的铁律。
现阶段是这样，除非撒旦的实力超过眼前的这位六翼天使。
战场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巨人族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尊散发着万丈光芒的六翼天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教廷那边，剩下的八个圣者已经完全呆滞了。
阴鸷圣者站在穹顶边缘，看着天空中那尊六翼天使，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使……真的是天使……”
一个圣者喃喃自语。
“不是光明神的虚影，不是伪神的力量投影，是真正的、活着的六翼天使……”
“我们刚才在跟一个身边有六翼天使的人打？”
“我们竟然还活着？”
几个圣者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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