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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找我吗。”
裁决抬起黑红长剑，剑身已经不再是纯粹武器，而是污染凝成的延伸物。
“我找的是完整钥匙，是出口协议，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一切。”
陈景看着他。
“那些本来就不是你的。”
裁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他冲了过来。
速度比服务器井时更快。
赵刚提前架盾，却仍被一剑斩得后退，盾面上立刻爬满灰白纹路。
铁山从侧面抡起撬棍砸向裁决肩膀，韩峰同步重锤压向腿侧。
裁决身体扭曲出一个不符合常理的角度，硬是避开重锤，反手一剑扫向韩峰。
刀锋从阴影里闪出，短刃划过裁决背后污染纹路。
纹路裂开，又很快愈合。
王凯在频道里喊道。
“他的自修复变强了，现实污染在给他补结构。”
陈景看准裁决修复的一瞬间冲上去，水果刀刺入那道裂纹。
裁决身体猛地一僵。
但这次，他没有后退，而是反手抓住陈景手腕。
灰白污染顺着他的手掌蔓延。
苏小落在墙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陈景，松手！”
陈景没有松手。
他反而把刀往更深处推了一寸。
裁决咬牙看着他。
“你还是喜欢赌命。”
陈景盯着他眼睛。
“你还是废话很多。”
赵刚怒吼着撞上来，盾击把裁决手臂撞偏。
韩峰一锤砸中裁决肋侧，铁山补上一棍，终于把陈景从污染抓握里救出来。
苏小落的治疗光立刻落下，压住陈景手腕上的灰白纹路。
“你再让他抓一次，我真把你绑医疗床。”
陈景喘了口气。
“收到。”
刘浩从侧面绕到裁决身后，手里拿着避难区特制的强光弹。
“看这里，现实照明服务。”
强光弹炸开。
裁决背后的污染纹路出现大片迟滞，像被白光烫伤。
刀锋趁机连刺几刀，终于在裁决后心位置打开一小块缺口。
周一凡的弩箭从高墙上飞来，精准扎进缺口边缘，固定住那片裂开的组织。
王凯立刻喊道。
“就是那里，协议核在后心偏下，位置会移动，但每次修复都要经过那块区域。”
刘浩刚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不能用具体描述，只能硬生生改口。
“懂了，就是那块很欠揍的地方。”
韩峰咧嘴。
“你这描述很精准。”
裁决意识到核心暴露，污染潮猛地向周围扩散。
大量残影从灰雾里扑出，试图把近战队和高墙火力隔开。
避难区炮火轰鸣，强光阵列重新点亮，孙雨用冰霜在墙下铺出一道隔离带，拖住残影前冲速度。
林知微在指挥频道里下令。
“火焰组覆盖外圈，不要打到近战队，电流组封锁雾潮边缘。”
【外圈火焰覆盖】
【电流封锁启动】
【污染潮推进受阻】
战场被火光、电弧、冰霜和灰雾切割成一片混乱。
陈景看着裁决的动作，忽然发现他每次修复时，都会下意识护住后心。
人会护伤口。
系统不会。
裁决还保留着一部分人类本能。
“裁决。”
陈景突然开口。
裁决攻势一顿。
陈景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建立天启吗。”
裁决眼神闪烁了一下。
刘浩躲开一只残影，忍不住喊。
“哥，这时候心理战吗？”
韩峰一锤砸开残影。
“闭嘴，别打断。”
裁决冷笑。
“当然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站到所有人上面。”
陈景摇头。
“不是。”
裁决脸上的污染纹路轻轻抽动。
陈景继续说道。
“最开始，你也只是想让一群人有秩序地活下去。”
裁决的表情出现极短暂的空白。
那不是感动。
更像一段被污染压住的旧记忆被强行翻出来。
王凯立刻低声说道。
“有效，他的污染结构波动了。”
陈景向前一步。
“后来你开始把秩序当成自己的东西，把活下去当成别人服从你的理由。”
裁决的眼神变得狰狞。
“你懂什么！”
他猛地挥剑，黑红剑光横扫。
赵刚和铁山同时挡上去，二人被震得后退。
韩峰从侧面压上，逼裁决转身。
陈景没有退，他继续盯着裁决。
“你现在连自己都快不是自己了，还想统治谁。”
这句话像刀一样刺进裁决意识深处。
裁决发出一声低吼，身体里的灰白纹路疯狂闪烁，清除协议残留和现实污染开始互相撕扯。
【污染核心不稳定】
【协议核暴露概率提升】
王凯大喊。
“就是现在！”
韩峰和赵刚同时冲上，铁山从另一侧抡起撬棍，几人用身体和武器硬生生压住裁决行动。
刀锋出现在裁决背后，短刃刺入那块裂开的污染组织，把协议核位置彻底撕开。
裁决拼命挣扎，灰雾像触手一样向他聚拢。
刘浩把剩下的强光弹全部砸过去。
“别修了，维修期结束！”
强光爆开，灰雾被短暂驱散。
陈景冲到裁决身后。
水果刀刺入协议核。
这一次，不是切开污染线，而是直接扎进核心深处。
裁决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人类痛苦。
不是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被某种东西从深渊里拽回来的痛。
“陈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很多。
陈景没有松手。
裁决低声说道。
“我是不是输了。”
陈景看着他背后不断崩裂的协议核。
“你早就输了。”
裁决沉默片刻，竟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也很疲惫。
“真难听。”
下一刻，协议核彻底碎裂。
灰白清除残留从裁决身体里喷涌而出，像一团失控的雾火。
王凯立刻喊道。
“后退，他体内的清除协议要爆！”
陈景拔刀后撤。
赵刚、韩峰、铁山同时把他拖离爆发中心。
裁决站在原地，身体开始崩塌。
灰雾失去核心牵引，像潮水一样向后退去。
裁决的脸短暂恢复了几分原本模样。
他看向高墙，看向避难区，也看向那些从测试场里逃出来的人。
最后，他看向陈景。
“如果当初我也遇到你这样的队伍，也许会不一样。”
陈景沉默了一下。
“也许。”
裁决笑了笑。
“可惜没有也许。”
他的身体化作黑红碎光，被强光和晨风一点点吹散。
【高危污染信号消失】
【清除协议残留断开】
【灰雾潮强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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