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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慢慢暖起来。
这不是战斗口粮，没有属性加成，没有持续恢复效果，也不会让人力量暴涨。
但它真实。
苏小落坐在旁边，小口喝着粥，脸色终于比之前好看了一点。
赵刚换了干净衣服，身边没有盾，看起来反倒有些不自在。
刘浩看了他一会儿。
“赵哥，你是不是手空得慌？”
赵刚点头。
“嗯。”
刘浩立刻把旁边餐盘递过去。
“要不先拿这个适应一下。”
赵刚看着餐盘，竟然认真接了过去。
韩峰差点被粥呛到。
“你俩别太离谱，避难区还没给餐盘上盾牌登记。”
赵刚把餐盘放回去，语气很平静。
“重量太轻。”
刘浩点头。
“确实，防御力也不行。”
苏小落看着这两人，忍不住扶额。
“你们吃饭能不能像正常人。”
妖妖坐在旁边，小声笑了起来。
“这样也挺好。”
这顿饭吃了很久。
不是因为粥多，而是没人想太快结束这段安稳。
饭后，避难区给他们安排了临时宿舍。
多人间，铁架床，干净被褥，还有能洗热水澡的公共浴室。
当听到热水澡几个字时，刘浩差点原地起立鼓掌。
“这才是现实文明的巅峰。”
韩峰赞同地点头。
“比紫装实用。”
苏小落冷冷看向他们。
“伤口没处理完的，不许碰水。”
刘浩脸上的光熄灭了。
“文明巅峰暂时离我远去。”
陈景被安排在重点观察区，但他坚持和核心队住在同一层。
林知微没有强行阻拦，只要求他每天配合检查。
王凯则被研究组借走了半天。
他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堆资料，表情复杂。
刘浩探头问。
“他们给你升职了吗？”
王凯把资料放下。
“他们想让我加入研究组。”
韩峰挑眉。
“好事啊。”
王凯揉了揉眉心。
“他们设备比我们商场那堆破烂强太多，但问题也大得多。”
刘浩好奇。
“什么问题？”
王凯看着他。
“他们缺能看懂测试场底层逻辑的人。”
刘浩立刻拍手。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王工再就业。”
王凯面无表情。
“你再说王工，我让你明天写测试场事故复盘。”
刘浩立刻低头整理被子。
“王哥辛苦，王哥伟大。”
陈景坐在窗边，看着避难区外的高墙。
高墙之外，远处城市仍然有灰雾盘踞，偶尔还能看到天空裂纹闪烁。
他们确实出来了。
但现实并没有恢复正常。
晚些时候，林知微再次来找陈景。
这次她带来了一份更完整的资料。
资料里记录了现实侵蚀、测试场建立、设计组分裂和中央污染区的情况。
陈景没有立刻翻完，而是先问。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接触我们？”
林知微回答。
“之前没有稳定通道，你们在测试场里，我们只能观察到极少量波动。”
陈景看着她。
“那守墟人的提示呢？”
林知微沉默片刻。
“那是设计组留下的自主机制，不受我们控制。”
苏小落坐在旁边，显然还是不太信任她。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看着，却帮不了。”
林知微点头。
“是。”
她没有辩解。
这反而让苏小落没继续追问。
林知微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中央污染区近期开始重新活跃，测试场关闭后，它可能会寻找新的扩散通道。”
陈景问。
“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林知微很坦白。
“短期内，休息、恢复、接受检查，帮我们理解测试场关闭过程。”
她停顿了一下。
“长期看，我们可能需要你们参与中央污染区探索，但不是现在。”
刘浩在旁边本来想偷听，听到不是现在，立刻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饭刚吃完就要开新副本。”
林知微看向他。
“中央污染区不是副本。”
刘浩认真点头。
“明白，现实大型资料片。”
韩峰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知微似乎已经开始适应他们的说话方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先适应现实生活，避难区会安排心理评估和能力复查。”
赵刚问。
“能力复查？”
林知微解释。
“虽然系统面板消失，但部分人在测试场中形成的能力习惯可能保留为身体技能或精神特性。”
韩峰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就是说，我还能打？”
林知微点头。
“你本来就能打，只是以前系统把它数据化了。”
刘浩立刻问。
“那我呢？”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可能反应能力和生存直觉不错。”
刘浩眼睛亮了。
“听见没，专业认证。”
韩峰点头。
“认证你跑得快。”
刘浩不服。
“跑得快也是能力。”
苏小落问。
“治疗呢？”
林知微表情认真起来。
“治疗类能力最特殊，可能不会以原本方式保留，但你们对药剂、伤口和精神稳定的经验非常重要。”
苏小落垂下眼。
“也就是说，我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治疗。”
“可能不能，但你可以成为真正的医生，甚至是污染创伤领域最有经验的人之一。”
苏小落沉默了很久。
陈景看向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学。”
这几个字很轻，却没有一点犹豫。
王凯忽然说道。
“我也需要学习现实设备。”
刘浩立刻接话。
“我也可以学。”
所有人看向他。
刘浩挺直腰。
“我学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先学挨打。”
韩峰笑道。
“那你先学闭嘴。”
刘浩叹气。
“现实教育依然严酷。”
接下来的几天，零号联盟和其他脱离者开始适应避难区生活。
他们被安排了基础课程。
现实污染常识、避难区规则、身体恢复训练、心理稳定训练、基础医疗和设备使用。
一开始很多人不适应。
有人半夜惊醒，以为系统清场又来了。
有人吃饭时下意识看状态栏。
有人不敢独自走进黑暗走廊。
也有人因为失去系统能力而崩溃。
陈景没有试图用一句话解决所有问题。
他只是每天去训练场、医疗区、宿舍和登记处走一圈。
能聊的聊几句。
不能聊的，就坐一会儿。
梁承被分到了物资搬运组。
他干活很拼，几天下来瘦了一圈。
某天夜里，他找到陈景。
“陈哥，我想申请去外圈修墙队。”
陈景看着他。
“那边辛苦，也危险。”
梁承点头。
“我知道。”
陈景问。
“为什么？”
梁承低着头。
“我以前总想着给自己留后路，结果发现留来留去，差点把自己留成没人要的东西。”
他声音有些哑。
“我想做点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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