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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宁与徐家奎找到了当年卫欢侦探所的地址。
松林街173号。
当年的肠粉店早已不复存在，经过三十年来的多次更换，如今是一家服装店。
沿路询问了多家店主，都没人知道卫欢侦探所，也没听说过周欢此人。
“尚宁，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那些年长者，或许他们会记得些。”
他们此前询问的都是中年人，年纪大概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往前推三十多年，他们都算年轻。
按徐家奎的提议，他们询问了一部分年迈者，大多都是年事已高，记忆模糊，三十多面前的事，根本记不清。
一路碰壁，顾尚宁并不气馁，一条街八百米的长度，询问了近百位老人。
可还是没能如愿，对卫欢侦探所的事一无所获。
下午四点左右，徐家奎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为了填饱他的肚子，两人在附近一家餐厅坐下，并点了两菜一汤。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馒头呢。”徐家奎道。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能超之过急，把你饿坏了我可赔不起。”
“跟你出来果然是对的，要是跟着小沫，别说馒头了，一口水可能都没有。”
“为了案子不顾身体可不行，身体是本钱。”
“就是啊，可小沫哪会听这些啊，她只要尽快破案。”
“这么说，又为了豹猫的事，花了不少心思。”
徐家奎点点头。
上菜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三道菜就上齐了。
徐家奎被饿惨了，一上菜就开始狼吞虎咽，顾尚宁吃得很斯文，两人对比鲜明。
餐厅不大，摆放了五六张桌子，客人倒是不少，桌子全占满了。
一年过七旬老人进来时，因没有位置而被服务员安排与顾尚宁旁边的那桌拼桌。对方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他看上去六十来岁并不介意服务员的安排。
“大哥哪的人啊？”六十来岁的男子问道。
“本地人，兄弟你哪的？”
“青城市人。”
“来旅游吗？”
“不算是，我以前在三十多年前在这里工作过。”
“哦，原来是来怀旧啊！”
“对啊，老了，来看看。”
一旁的顾尚宁与徐家奎将他们的对话听入耳中，徐家奎看了眼顾尚宁并秋风扫叶将菜吃完。
顾尚宁根本不顾徐家奎吃没吃好，侧身问旁边的两位老人：“请问你们可曾记得卫欢侦探所？”
“记得，他们还帮我找过猫呢！”七旬老人回到。
“那您还记得一个叫周欢的吗？”
“他是卫欢侦探所的负责人之一。”六十来岁的男子也说道。
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他们知晓卫欢侦探所的事，两人顿时兴奋起来，但同时也伴随疑虑。
“那我想请问一下，卫欢侦探所里是不是有一个叫k的人。”顾尚宁问。
“这我们可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卫欢侦探所的负责人吧，卫锦朗，他住在亢余公安分局附近。”七旬老人说。
“您确定他就住那附近吗？”徐家奎惊讶道。
“确定，他儿子还是警察呢，不久前见过他，聊过。”七旬老人得意的说。
得到线索本该立即出发去找卫锦朗，但顾尚宁并没有那么做，他反而回到了173号，服装店的女老板见到他，笑逐颜开。“等你好久了。”
“问道了吗？”
“我帮你问了老房东，他说当年有两人一同租了他的房子开侦探所，一个叫周欢，另一个叫卫锦朗。”
“谢谢您！”
“不客气，帮助警察也是我们应该的。”
“啥时候你勾搭到女老板了？”待女老板走后，徐家奎嬉笑道。
“别胡说八道，不利用群众的力量，我们警察能干嘛？”
“说得倒没错，线索靠群众。”
卫姓在警局属于少姓，整个亢余公安局姓卫的不过六人，且住在公安局附近的就只有一人卫天央，他的父亲也正是卫锦朗。
夜幕刚刚降临，顾尚宁与徐家奎便随同卫天央前往他家。
卫天央是刑警队的，乔洋的手下。
见到顾尚宁那刻，卫锦朗反倒舒了口气，想必是早已料到顾尚宁会来找他。
“卫先生，我就直说了，我们来就是想要了解当年的卫欢侦探所，我们想找一个代号叫K的人。”顾尚宁说道。
卫锦朗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烟斗，左手从一包小袋子里拿出烟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想你有怀疑的对象了吧？”
“是，我的确有怀疑的人，但依然需要确认。”
“陈靖康，也就是被你爸杀害的陈靖康。”
顾尚宁与徐家奎相似一眼，并不惊讶。
“当年我跟周欢成立侦探所，顾忠明是第一个加入我们的，他性格很好，对后面加入的同事都很照顾。但是两年以后他就变了，具体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变得很烦躁，动不动就跟人动手打架，甚至被拘留。也从侦探所离开。”
这样的话让顾尚宁很震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
卫锦朗并没有在意顾尚宁的情绪继续说道：“他离开后，我跟他再也没见过面，他的消息全都是从C（蔡?麦）那听来的。她说，有段时间顾忠明夜夜留宿酒吧，是陈靖康把他带回家，开导他。大概过了一年，顾忠明就去了美国，一直以来跟他有来往的也就只有C和陈靖康。陈靖康结婚之后，C去美国进修，好像就是住在顾忠明家里。”
“请问卫先生，你知道陈靖康为什么要娶卢莎吗？据我们所知，陈靖康跟蔡?麦也就是你口中的C曾是一对恋人。”徐家奎问。
“他们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公安局工作，自然也从侦探所离开了，陈靖康结婚是参加工作之后，或许是工作中他们的感情发生了变故。”
“那有谁知道当年的顾忠明经历了什么吗？才令他性格大变！”
“有也只能是C和陈靖康了。”
两人都已死，想要知道当年顾忠明发生了什么，顾尚宁首先想到的也就是两个叔叔。
顾尚宁和徐家奎并没有久留，问完就走了，回到警局时，除了值班人员，一楼二楼内空无一人。
“诶，尚宁，今天局里怎么那么渗人啊？”
“或许有事吧，问问英英他们，出什么事了？”
“行。”但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我手机没电，你打吧！”
“我的也是。”
回到办公室顾尚宁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给了英英，接通后三秒顾尚宁就挂了电话，急冲冲跑下楼。
一无所知的徐家奎也一路跟着他。
“怎么了？”
“英英说，丫头被青城公安局通缉。”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两人上车后，极速飞车前往渠县，电话上没能说清，顾尚宁用了半小时飞车到勒渠县公安局，正常时速需要两小时。
渠县公安局外都是警车，其中包括青城市公安局，林城市公安局，亢余公安分局，和渠县公安局的警车，大约二十来辆。
英英和宇贤站在门外，见到顾尚宁的车时，跑了过来。
顾尚宁和徐家奎下车。
“英英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徐家奎问。
“渠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小沫在渠县拗蛟村内打死两名村名，三名村民受伤。”
“这不可能。”
“我们知道这不可能，可是刚刚我们看过了村里的监控，确实看到了小沫进村的影像。”
“小沫去那干嘛？”顾尚宁问。
“是苏音带她去的，建岗派出所民警陈长秀从村子回来的时候遇到的小沫和苏音，小沫请她回来，找我们，因为那里没有信号，她联系不上我们。”
“所以你们两去过村子？”
“去了，不过我们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村民全都指认小沫是凶手，而且我和宇贤在附近找过也没找到小沫。渠县公安局认为她是潜逃了，就向两市的公安总局申请了通缉令。林局没答应，还在里面和他们周旋。”
“小沫出了事，那苏音呢，还有唐苑之呢？”
“苏音说在半路跟小沫起了争执就没跟着进村，唐苑之那时候被苏音放了假，没跟去。”
“也就是说她一个认证也没有，人还失踪了？”
“嗯，按照村民的说法，小沫是往森林里跑了。”
这样的说法，顾尚宁不会信，不顾大家的阻拦，只身前往拗蛟村。
而与此同时在林局和谭瑞萍的劝说下，青城市收回了对陈沫的通缉令，此事交与专案组及渠县公安局一同负责。
苏音被谭瑞萍带回车里。
“我有车，我自己回去。”苏音说。
“你为什么带陈沫去拗蛟村？”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那看见了豹猫。”
“陈沫不会对村民下手，你最好认真调查。”
“为什么不会？在抓捕过程中打死打伤村民并非不可能。”
“在顾忠昨召开记者会那天，叶惠可命陈沫缴了枪，她的枪现在还在我那，她拿什么打伤村民？”
苏音一愣，她没料到这点，但也明白了，这就是青城市公安局撤回通缉令的理由。
每个警察的配枪都有编号，既然陈沫的配枪在谭瑞萍手上，那她就没有开枪打死人。
当然谭瑞萍不知道，陈沫并不止一把枪，她家里有父亲遗留下的那把枪外，还跟龙子拿了一把改装枪，而那把改装枪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妈，她可以购买走私枪，你别忘了，她跟黑道走的很近。”
谭瑞萍紧盯着她，眼里充满怒火。“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这事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不过是带她去而已。”
“前不久张宇贤调查了唐苑之，发现她是路依莎的人，而你为什么会把路依莎的人放到陈沫身边？”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洋装震惊道。
谭瑞萍怎么会不了解她。
“顾忠明是我杀的没错，就算最后证实陈靖康的死跟顾忠明无关，我只需要召开记者会证明顾忠明的清白，若会处罚，惩罚也不大。可若你因此事与路依莎勾结，陷害陈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妈，我……”
“唐苑之最迟明早就会被捕，总局那边派人，若调查出你与她有过多往来，你最好先去总局自首。”
“你不信我？”
“唐苑之进入公安大学的是取代了别人，而你又是如何你很清楚，你最好告诉你爸，办事就得不留把柄。”她曾反对苏音进入警校，可扭不过苏家长辈，苏音的爷爷，姑姑，妈妈都是警察，所以当年她没能考入警局的时候，经商的父亲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将苏音送入警校，而谭瑞萍与她父亲也早已离婚多年。
“我……”苏音没了刚刚的气势，甚至被谭瑞萍赶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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