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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去买了点吃的。”唐苑之晃晃手里的袋子。袋子上有嘉欣的log，那是一家有点小名气的小吃店。“来给你。”
她递给前面的陈沫一块发糕，陈沫摇头道：“这些东西请不要带上我的车。”
她的新车可以放食物，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影子买的。
路上唐苑之都不敢跟陈沫说话，也不敢拿东西吃，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直到陈沫的手机响起。
导航仪上显示的名字是龙子，陈沫戴上蓝牙耳机，不到三秒又立刻摘下。车速瞬间加快，速度惊人。
“陈副组，这条路不是回局里。”唐苑之提醒她。可她就像听不进去似得，继续依照那速度开着，直到郁康医院，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医疗设备先进。
郁康医院共三栋大楼，一栋主大楼，一栋妇科楼还有一栋住院部大楼。陈沫将车开到露天停车场后便直奔主大楼，一条幽静，洁净的走廊上传来她奔跑的步伐声，直到到达手术室大门外。
门口，龙子，顾尚宁急切的等待着，顾忠天冷漠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陈沫咬着牙齿，冲上前去，飞舞着拳头就给顾忠天一拳。“你真是死性不改，两年的刑期竟然什么都没教会你。”
“丫头，你冷静点。”在陈沫打算打出第二拳时，被顾尚宁拦下，拳头被他紧握在手里。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如果受伤的人是他，你能冷静吗？”陈沫指着顾忠天说道。
“九爷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就算打死他又有何用。”
“要是九爷有醒不过来，我一定要他死。”龙子恶狠狠的说。
陈沫甩开顾尚宁的手，此刻的她就像一只狮子随时都有可能与坐在长椅上的狼拼命。
唐苑之找到陈沫的时候，心里不寒而栗，看似一只乖宝宝的站在一旁。
“说，为什么那么做？”陈沫质问道。
他们甚至能听到咬着牙齿磨动的声音，但发出者不是陈沫，而且被质问的顾忠天。
“为什么，要不是他，子珊不会被警察抓起来，是他陷害子珊。”他眼神闪烁，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加大。
“胡说八道，九爷跟子珊无冤无仇怎么可能陷害她。”
“他派人跟我接触，给我找工作，却让我将毒品放入了子珊的车里，他该死。”
豹猫！陈沫想到龙子调查到的那个人，没想到那人竟然冒充是九爷的手下接近顾忠天。
陈沫怒气未平。“我不是让你找他问清楚吗？”陈沫吼向顾尚宁。
“人是我杀的，你有气冲我来，尚宁跟此事无关。”顾忠天挡在顾尚宁面前，他个子稍矮一些。
“无关，如果他能及时阻拦你，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要杀的人，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拦。”
陈沫立刻拔出手枪，被顾忠天挡在身后的顾尚宁在她拔枪的那一刻推开顾忠天挡在枪口前。
“你是警察，你不可以那么做。”
“对，我是警察，所以我不会放任他为所欲为。”陈沫将手枪上膛，顾尚宁立刻抢夺，子弹打到头顶的天花板，随即被顾尚宁取走弹夹。
“你疯了吗？”
“你别忘了你也是警察，可你却没把他铐起来，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陈沫丢掉手枪，一脚踹向顾尚宁腹部，他疼得后退三步。
唐苑之，龙子楞在原地，虽然唐苑之不知九爷伤得多深，但龙子知道，顾忠天拿着水果刀插入九爷的腹部。
两个小时前，顾忠天突然来九爷家中拜访，原本素不往来的人突然来访龙子保持戒备。可因他是顾尚宁的叔叔，九爷对他却没有防备之心，差使龙子帮他办理其他事物。龙子刚离开住宅，顾尚宁的车急刹在他面前，甚至在得知顾忠天就在住宅内时，飞速般进入屋内，但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
唐苑之阻拦陈沫再对顾尚宁动手，大动静更是迎来了大批围观群众，陈沫和顾尚宁被当场认出。
“看什么，不想死的都给我滚。”龙子大声吼道，他原本想要拿枪，好在理智占上风，要是拿出枪来，陈沫和顾尚宁更没办法向局里交代，事情也只会越闹越大。
虽然他的吼声让一些胆小者离开，但还是有不少人没走。
除了愤怒，陈沫更担心手术室内的九爷。
一个多小时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手术室打开后，陈沫的世界轰然倒塌，医生在她面前摇摇头，说了一声对不起后离开。
他们都像被定了一般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丫头……丫头！”
陈沫冲进手术室，墨绿色的手术床被献血染红，九爷的脸失去了血色白的像张纸，此刻他正被几名男护士抬到另一张床上，随后一张白色的布从他的脚覆盖到他的头顶，将他完全遮盖在白布之下。
男护士们悄然离开。
“不，不……不可能。”她往后退，“这不是真的。”
“九爷。”龙子冲到床前跪下，嚎啕大哭。
“丫头！”
“啪！”这一耳光过去，顾尚宁的半边脸顿时失去知觉。
“滚……”陈沫怒吼，泪水随即而出，身体沿着墙壁滑落。
“丫头，我……”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可僵硬在半空中，看了看被床上及龙子，顾尚宁收回手。“对不起！”说完走出手术室。
外面依然有一群围观群众，唐苑之还在楞在那。
顾尚宁掏出手铐将顾忠天铐起来。“走吧！”推着他往外走。
群众错愕，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死人了，而且这人跟陈沫有关。
唐苑之在顾尚宁走后恢复，嘴脸微微一笑，人群中一个身影往里面看了几眼后闪电般离开。
若早知会拥有得那么短暂，她甘愿从未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至少那样不会给他带来灾难。
昏暗的书房内，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缩卷着身子，手中紧握着九爷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高尔夫球场，他穿着很休闲，一脸严肃。从她认识他那刻，就知道他很少笑，虽然严肃，但只要她撒撒娇，他就会颇为无奈的笑笑。
自从817案发生之后，陈沫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他也再也没听到陈沫的撒娇声。
龙子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了陈沫的现状，心里有股冲动，想要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可里面的冷气令他保持了一丝清醒，现在他对陈沫做再多都是徒劳，他只有继续下去。
“九爷的遗体已经转送到了殡仪馆，过了头七就火化，小姐，道上好多兄弟都很想见九爷一面。”
见那最后一面。
龙子现在她身旁，陈沫眼角能看到龙子布满灰尘的皮鞋。“舅舅有洁癖，鞋子那么脏不要来他书房。”
“小姐。”
这样的呼唤很伤感，她不想听，嚷嚷着让龙子出去。
偌大的书房顿时又只剩下她一人，书房里熟悉的气味让她感觉九爷就像在她身边一样未曾离开。
而另一边的陈家，顾尚宁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拉着行李箱来到客厅，乔洋十分不解。“你这是干嘛？又跟小沫吵架了？”
“比你想得要严重。”
“到底什么事啊，路依莎还没找到，怎么你们就先内讧了。”
“她现在很不好，你有时间多陪陪她。”说完拉着行李往外走，乔洋怎么阻拦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慌乱下乔洋将此事告知林耀庭，却被林耀庭告知了九爷的死讯。
“顾忠天竟真成了破坏小沫和尚宁的棋子。”乔洋失望了。
“或许当初将他提前放出来是错的，如今他又被尚宁送回了监狱，不但没能救出顾子珊，还把自己搭了进入。”
“小沫一定很伤心，九爷可是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医院的时候还引起喧哗，好在谭瑞萍都摆平了，明天应该不会有媒体爆出来。”
林耀庭误以为着，可结果并非能如愿以偿，第二天整个林城市都知道了顾忠天杀人一事，顾尚宁再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父亲‘杀了人’，如今他的三叔也杀了人，任凭他怎么解释，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越描越黑。
好在顾忠天入狱后，承认了毒品是他放入顾子珊车内，使得顾子珊从监狱中出来。
“我宁愿我出不来，至少那样我爸不会再进去。”在监狱大门外，顾子珊见到了早早在此等候的顾尚宁。
“他会出来的，放心。”
“若只是找到豹猫就能放出我爸就好了，可是他杀了九爷，他杀了人。”
“我们顾家没有任何人是杀人凶手，你要相信你爸。”
“可是九爷他死了。”
“是，死了，死了。”
“哥？”
见顾尚宁有些反常，顾子珊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臂。
闭目，睁眼，看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顾尚宁拍拍子珊的的，示意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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