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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浴室,红肿的双眼渐渐消失。陈沫微微松了口气,之前的模样可不适合出门。
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收拾好后,出了房间,在客厅里遇到刚泡好咖啡的顾尚宁。
“要出去吗?”顾尚宁问道。
“嗯,案子有了新头绪我要去证实一下。”
“你不是说不管了吗?”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他们问起来就说是你找到的。”
“夺人功劳的事我可不干。不过女人还真是善变动物。”
陈沫怒瞪着他,吼道:“走不走?”
“凶什么凶,走就走。”顾尚宁放下咖啡,跑回房间拿了外套跟陈沫出了门。
刚到大门处,陈沫说道:“我车借给朋友了,你的车修好了没?”
“正好,我的车中午刚送回来,走吧!”
因为陈沫家住在别墅区,自家院子都有停车地,可最多也只能够停两辆。而陈沫家包括顾尚宁的车在内就有四辆车,所以多余的车只好停在小区指定的停车区。
走了大约三分钟后,两人上车前往了陈沫所要去的地方,亢余交通局。
在交通局的监控室内,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都已经认识了。不久前顾尚宁才大闹了监控室要调取张丹丹被杀前出入小道的车辆,而陈沫则是今天报纸上的‘大红人’。
“我要调取11号当天早上八点到一点之间安于路口的录像。”陈沫说道。
“好。”回答的是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子,深蓝色警服在他的身上变了模样。
小小个男子将录像调出来,陈沫直接拉了快进模式,直到警车出现,监控中显示,狭窄的道路上一下子出现了三辆警车,而这些都是分局内的,因为徐家奎的车紧随在警车之后。而画面快进三十秒后,又有四辆警车随后而来。
“在安于路口的时候,那辆多出来的警车没有出现。麻烦你换成商前道路的路面监控。”
“好。”
重新调取的监控中依旧没有发现多出的警车,而商前道的路面监控已经是最后一个可以从交通局调取的监控了。
“只有私人监控了。”顾尚宁提议道。
“的确,现在我们就去与陶村岔路小道(通往画室的小道)附近查查,不用查四小时,只要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从岔路出来的警车车牌就可以了。”
“嗯。”
顾尚宁与陈沫立刻离开交通局直奔与陶村岔路,到达后,他们分开行动。路口对面便有加油站,而在那里陈沫没有找到她要找的。
岔路上并没有多少商铺,他们一个来回便将这里走完,却都没有找到想要的录像。
“难道警车没有从岔路出来吗?这条路还可以通向哪里?”顾尚宁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问陈沫。
“不就是与陶村吗?”陈沫送他一记白眼,都说了是与陶村岔路小道,大大的与陶村路口路牌就摆在那,他的眼睛是摆设吗?
“我以为这里就是而已,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随后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与陶村,这里地处偏僻,用穷乡僻壤称其也不为过,房屋都是土瓦房。对于这样的房子,他们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刑警的职业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呢!
可正因为如此,陈沫才有些失望,刚进村她就看过了,沿路上都没有监控。好在他们都没有因此放弃,挨家挨户的询问当地人。
村民得知他们是警察后,纷纷前来打探,误以为是哪个村民犯了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顾尚宁头昏脑涨。
“大家别急,我们来不过是想问问,在11号当天中午大家可曾见过一辆警车路过你们的村子。”
“看见了,我当时还在地里干活,还以为是来我们村的就多看了两眼。”一个弯腰驼背的大妈说道。
“那你可记得车牌?”
“小伙子,我们都是乡下人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说记住车牌了。”
“你们去县城问问吧,从我们村子过去便是渠县。”一旁的小伙子说道。
“谢谢,打扰大家了。”
“没事,你们找警车干嘛?”一位大爷问。
顾尚宁脸部一僵,一旁久久不言的陈沫回到:“有人偷了警车犯罪,如果大家遇到可疑的警察和警车要多加注意,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村民震惊之余也点头回应。
陈沫与顾尚宁便前往了他们的下一站渠县,渠县在南城区的管辖范围内,好在他们都着便衣,不然不知如何解释。
路上一看到房屋,陈沫就会让顾尚宁放慢车速,沿路上都没有任何人看到过警车,难道它消失在大山里了吗?想想不太可能,与陶村到渠县三十多公里,期间二十多公里的山路都没有人家。陈沫问过渠县附近的居民,到亢余去走捷径就会选择路过与陶村,而最近他们也去过在路上没有见过陌生人。
这就说明凶手真的逃往了渠县。
刚到达渠县,陈沫随意的找了一家餐馆吃东西。
顾尚宁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一口气喝了一杯白水后,说道:“现在我们只知道那辆警车来了渠县,可是车上的人是谁我们并不知道。陈沫,你到底来证实什么?”
“林旭天称11号当晚,也就是郑小夕被杀时,他与朋友一起喝酒。你还记得他朋友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他说林旭天当晚邀请他去家里喝酒,而当天林旭天向他抱怨前妻跟他离婚之事,酒劲上来两人都在客厅里睡着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能够证明林旭天当晚没有出门。”
“你怀疑林旭天。”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有嫌疑之人,也别忘了林旭天就住在渠县。”
顾尚宁明白了,一路上虽然都在调查警车的下落,可陈沫心里早已认定了凶手。
因为时间紧急顾尚宁也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般将食物吞下肚,期间他也接到组里的电话,本来想要实话实说,可陈沫一副他敢说实话就杀了他的表情实在开不了口,只得说自己的调查案子,有进展会立刻禀报。
刚来就不听命行事,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陈沫好歹还是副组,又是他的搭档,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顾尚宁问道,并叫服务员买单。
“在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一家商场,它外面就有监控,而且拍摄的位置就是进城的位置,现在我们就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警车的车牌。”
“好。”
虽说认定林旭天就是凶手,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不能将凶手抓捕归案。所以他们只能拿到确切的证据,让林旭天无言反驳。
在商场的监控时内,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们拿到了当天的录像,并得知那辆警车的车牌,尾数x107y。
这是渠县公安局的车,顾尚宁他们直接到了公安局想要询问车的下落。
刚进去就看见了那辆警车停放在公安局门前。
陈沫拦下一位警察,向他询问车子之前的去处。“你好,我们是亢余区公安分局重案组刑警,我是陈沫,我想问你这辆尾数x107y的警车11号那天在哪,是谁驾驶的。”
听到她说他们是亢余分局重案组刑警,那名警察吓了一跳,未回答陈沫的问话而是直接跑进公安局内,闹得众人皆知。
大家都对这位女刑警仰慕已久,只是未见真容,如今听说她就在外面,大伙急匆匆的跑出门将他们围住。
“唉,你可真有名啊。”顾尚宁扶额说道。
陈沫瞪他一眼,朝着那些警察吼道:“我们正在查案,请你们配合。”
“好的,一定,一定。”那群警察同时回答,细数该有二十来人,如此大阵仗,路过的民众也难免会往里面看上几眼,甚至有的人会停下脚步,向内张望看看出了何事。
“我们只想知道这辆警车11号那天在哪,是谁驾驶它。”陈沫很不耐烦的问道。
“在修车厂,警车在过年之前就坏了,送去维修。昨天才送回来的,不会是谁驾驶它去做坏事了吧。”一位中等身材的男警回答。
听到他的回答,陈沫一笑,这下离她的推测更进一步了。既然不是警察驾驶的这辆车,那就只有修理人员。
“是的。”陈沫如实说道。“它牵扯到一件刑事案件,不知是哪家修理厂?”
“我带你们去吧,车子是我送去的。”中等身材的男警继续说到,齐刷刷的羡慕眼神看向他,众人心中更是自我抱怨着,为什么当日不是我将车子送去修理。
“有劳。”顾尚宁说道,便转身向外走去,他们的车就停在外面的马路上。
见他们要走,那些警察不敢阻拦只好让道。那名警察便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前往修理厂。
在那,陈沫没有见到林旭天,而从员工口中得知,林旭天也是这个修理厂的员工,不过昨天就辞职不干了,说是要出国发展。
顾尚宁和陈沫急忙赶到林旭天家中,而那名警察却被陈沫他们遗忘在了修理厂,家门紧闭,撞门而入早已空无一人。
听到外面有声响,对面的邻居出来张望,顾尚宁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并询问林旭天的下落。
“他一个小时前走的,拖着行李箱不知道去哪。”邻居说道。
“机场,快通知徐家奎他们。”
“好。”顾尚宁马上拿出手机拨给组里,接电话的是叶惠可,其他人都出去了。
“组长,马上去机场拦住林旭天别让他上飞机。”
电话一头的叶惠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马上通知了徐家奎他们。
陈沫他们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在林旭天家里搜寻,可结果并不如意,林旭天是乎早已料到自己会被查出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说是会出国,却不知道他会去哪个国家?去了哪个机场?
林城市只有一个国际机场,可是渠县与青城市交界,青城国际机场也就在附近,他们不能确认林旭天去了哪个机场,甚至不能确认他是不是先去其他城市之后转机出国。
更何况林旭天已经先走了一个小时,他上了飞机也说不定。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查出他去了哪个国家。
客厅里的座机,顾尚宁按下回拨建,林旭天这最后的一通电话是在三个小时前,或许这通电话对他们会有帮助。
接电话的是一名女子,她边接电话边哭诉道:“你犯了错,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担,拜托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顾尚宁没有回答,默默听着她的哭诉。听得顾尚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沫失落的从房里出来,看到顾尚宁在听电话,放低脚步声走到他身边。
“旭天你说话啊,我已经买了去日本的机票,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也不枉顾尚宁的一身疙瘩。挂掉电话说道:“林旭天打算去日本。”
“日本?亢余国际机场,青城机场没有直达日本的飞机。查一下,今天去日本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嗯。”
顾尚宁与陈沫这时才走出林旭天所住的小区,前往亢余国际机场。由陈沫开车,顾尚宁负责查航班。
“今天去日本的飞机只有两班,一班是中午两点,一班是在晚上七点,现在是六点二十分,我们来不及了,只有靠家奎他们。”
从渠县到机场就算将油门踩到底也要花近五十多分钟。
陈沫是乎并不担心抓不到林旭天,车速也变得跟乌龟似的。
“你不怕林旭天跑掉吗?”
“你当重案组是吃素的吗?没有我们,他们一样可以。”
五分钟后,顾尚宁接到叶惠可电话,林旭天已经抓到,现在正在送往警局,命他即刻回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陈沫下了车,对于她的突然之举,顾尚宁不解。下车后问道:“你不回去吗?”
“别忘了我已经停职了,案子的后续就由你们处理吧。”陈沫向一个街角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人群里。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特别快,刚到六点半天空已经被黑暗笼罩,陈沫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渠县并不陌生的环境下,她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世界再大,总有一时让我们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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