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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淡淡地道:“母后多虑了,孩儿许久未来请安,是孩儿的不是。”
啧啧啧,玉凝烟暗自咂嘴,这封建社会果然重视孝道,两个人都斗得跟乌鸡眼一样了,还能言笑晏晏把酒言欢,要是搁在自己身上可忍不了,太子的耐性也是真的好啊。
“哦?呵呵,我看啊,你只怕不是来给我请安的吧?”皇后一双杏眼微微眯起,遥遥一指旁边神游天外的玉凝烟:“怎么?被她迷得不行,一逮着机会就赶紧见面?”
这话已经不单单是指责太子不孝了,还有暗指玉凝烟勾引太子的成分在里面,虽说玉凝烟承认自己确实每天都想变着法子撩太子,但是被她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道:“母后,我都说了我与太子是陛下亲赐的婚姻,您哪怕再不喜,也请光明正大地向皇上请愿,反正您是嫡母嘛,想干涉一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还不是信手拈来,但是您老这么阴沟里下黑手,指桑骂槐的,岂不是弄得大家都不利落。”
皇后一噎:“玉姑娘,你就这么不想嫁与太子?”她想提醒玉凝烟他们最后能不能结婚这件事,她还是能控制的。
玉凝烟却想糊她一脸:“我想啊!我恨不得现在就跟太子成亲,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从哪里看出我不想嫁给他了?你又颠倒黑白挑拨离间!”
皇帝沉声道:“胡闹,在朕面前,岂能喧哗?”
可是还没等他理清头绪,旁边太子忽然跪下了。他跪着,却也不说话,只是单薄的脊背在微微颤抖,倔强地昂着头看着皇帝。
“筠儿,你又想说什么?”
得了他的准许,太子才开口,声音是少见的干涩:“……父皇,儿子知道母后一直不满意儿子这桩婚事,可是儿臣心属玉姑娘,已决意非她不娶了。若母后是因忌惮儿臣而反对的话,儿臣甘愿……”
“放弃太子之位。”
他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皇帝的眼神变了。他的目光,一向是有些浑浊的,这人虽然年纪不大、正值壮年,可是说话做事却总给人很混乱的感觉,而现在,在听到太子这句惊世之语后,他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了,像是睡醒了的豹子,他直视着太子的眼睛:“筠儿,你在开什么玩笑?”
太子没有说话,缓缓抬手,把束发的头冠取下来,放在地上。玉凝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如墨般的长发倾泻下来,铺开一地,忽地心弦一颤。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皇后的表情定格在一个似不敢置信又似欣喜的模样上,一时间整个大殿上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蹲下来,把那顶头冠拾起,对太子说:“戴上。”
太子没动,还是坚定而倔强地看着他。
玉凝烟看得心急,疾步走过去,道:“父皇,让我来替他戴吧。”说着也不管皇帝是何反应,劈手夺过那顶镶金扣玉的头冠,也对着太子跪下来。此时已近正午,外面下了一阵夜的雨终于停了,太阳悄悄露面,耀眼的阳光从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照耀进来,打在太子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似一尊镀金的神像一般,淡然而不真实。玉凝烟和他相对而跪以保证自己和他处在同一高度,她伸手一根根捋起他的长发,一束一束地塞回发冠里,但她手头没有梳子,怎么拢也拢不好,折腾了半天也就是个勉强能看的效果。
皇帝淡淡道:“筠儿,你起来。”
他话音刚落,那边玉凝烟突然凑近太子,两手绕到他背后抱住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头再微微偏一偏,檀口贴上他的嘴唇,狠狠咬下去。
皇帝:“……”
皇后:“……”
太子:“……唔唔唔!!”这是被咬疼了。
玉凝烟这一口咬得极狠,待她松口的时候,太子唇上留了很明显的两排牙印,这人唇色本来就淡,被咬中的地方已经泛起青色,再加上玉凝烟蹭他嘴上的口红,怎么看怎么凄惨。
皇帝糟心地看着这对小情侣,可怜他为帝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没羞没躁白日宣淫的,想开口叱骂太子,可太子连头发都没束好,此时还一脸震惊地盯着玉凝烟,看起来就像刚被自家太子妃强暴过一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皇帝憋了半天,才叱出一句:“你们成何体统!”
皇后却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大声道:“陛下,您看看他们!一国太子……怎能……怎能耽于美色?这种于大庭广众之下淫……这……”她把肮脏的词汇咽回去:“这于皇室名声不利啊!”
玉凝烟没理他们,刚刚咬得狠,这会儿看着太子唇上的牙印又有些心疼,她凑近一点,可太子竟像是被咬怕了一般微微瑟缩了下,这就又引得玉凝烟心里的愧疚泛滥成河了,她手上加点力气,把人拉回来,再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在他依旧冰凉的唇上安抚性地蹭蹭,含糊不清地说:“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下一秒,太子突然出手回抱住她,开始回应她的吻。这下两人似乎成了密不可分的一体,周围围观的众人都成了摆设。
“够了!”皇帝暴怒道:“你们给我起来!”
这声怒喝透露出的内容太暴躁,是个人都不可能忽略,玉凝烟暗骂一声破坏气氛天打雷劈,不情不愿地放开太子,再和他相互搀扶着起来。
皇帝怒极反笑:“你们真是好得很啊!陆文筠,你把你母后的寝宫当做什么地方了,在这里做这种……苟且之事!”
太子斜跨一步,把玉凝烟护在背后:“父皇,儿臣失礼了,请治儿子君前失仪之罪。”
“你给我滚回去!自己找你师父领罚去!滚!你们都给我滚!”皇帝十分暴躁。
玉凝烟在太子身后看着这皇帝跟个狂犬病人一样狂吠,有些担心自家弱不禁风的小太子被他的口臭喷倒,摸摸索索找到他的手,主动跟他十指相扣,轻轻地说:“陛下发话了,咱俩滚吧?”
太子向皇帝点点头:“儿臣告退。”
接着两个人就大摇大摆手牵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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