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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她垂下眼睑，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腾腾的冒着热气。
楚正昂挂了电话端起杯子抿了口，走向她，“方知月明天过来。”
苏墨眼睛突然一亮，什么情绪都洋溢在脸上，“阿月要过来？”
“她倒班。过来顺便一起把尺寸量了，我让人做好了送过来，”楚正昂也不知什么时候拿的量尺，勾着嘴角在苏墨眼前晃了晃，“至于你的尺寸.我亲自来？”
苏墨瞪了她一眼，脑子都没过就说出了口，“楚哥，这种把戏你还没玩够？”
在她说完后两人的表情皆变，苏墨愣了几秒立刻把聚焦点移到了别处，楚正昂眼里难以言喻的感情苏墨不是没有看出来，可现在她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她拧着眉心，暗暗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遍。
三年前她还是个小学妹，整天跟在比她大一级的楚正昂身后绕来绕去，孜孜不倦的叫着“楚哥，楚哥”。
他们在一起后，楚正昂也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称呼，那时候的苏墨总会鼓起胸膛，脸上满满的骄傲，“你有没有觉得，楚哥这个称呼有种黑帮老大的feel！”
和楚正昂在一起，苏墨总有一种想随时卸下所有防备的举动，她拼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楚正昂只要在她身边，她就会喘不过气，心跳也会跟着加快。
她多么想扔下所有，依偎在他怀里，一遍遍告诉他，楚正昂，失去你我一点都不好受。
可她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楚正昂开口，声音却恢复了原样，冷漠的气息总觉得会渗出冰碴子来，“我只问你一遍，我是你的什么？”
这个问题整整困扰了楚正昂三年，当苏墨毫不留情的离开，连一封口信都没给他留的时候，他就像神经病一样喃喃自语，他楚正昂在苏墨心里，算什么？
如果是陪伴又为什么会离开，如果是利用又为什么会跟他相爱。这个答案就像在控制他的心跳，一旦触碰到误区，血肉模糊。
苏墨心底在颤抖，她甚至没勇气再抬起头平静的端倪他，无尽的黑暗伸着双手，缠在她脚踝处的锁链好不容易才挣脱，她不会自投罗网。
苏墨安慰着自己，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可奈何她几度尝试开口，却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声。
楚正昂看着苏墨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语，心里也动了几分，他也是过头了，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可涌上心头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就像被人践踏了。
他缓缓走了几步，握着咖啡杯柄的骨节逐渐收紧，指甲也因用力过度泛上了白，可再怎么克制，楚正昂心里却没有一丝舒缓。
他恨不得立刻转身掐死她，让她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他楚正昂没有这个叫苏墨的女人陪着，照样活得风生水起，可为什么，三年过去了，他还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的让情绪波动。
“嘭”的一声，楚正昂手里的杯子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杯子再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裂痕爬满了全身，直至支离破碎。
苏墨惊得肩膀一抖，柳姐也立刻从厨房跑了出来，这才看到此刻的僵局和一地的狼藉，“先、先生？”
楚正昂微张着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气愤的喘着气，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翻江覆海的侵袭，刚刚的举动没有一丝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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