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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父亲王树健叫到湖边,劈头盖脸痛骂一顿,说他做为堂堂男子汉不能遇到困难就萎靡是懦夫行径,大丈夫必须学会从哪跌倒再从哪爬起来,人生就像战场,胜不骄败不躁才是真英雄,纵然马革裹尸也不能输气势。
经过一整夜的思量,王义强决定找个方式跟帅小泽他们七贱再较量,今早刻意起了个早,准备找父亲的方外好友觉悟大师聊聊,求大师点拨,一出小区门看到报刊亭几家报纸封面都是帅小泽,这才知道他牵涉强奸案被拘留。
回到房间后先给岳洋、卢建国打电话问具体情况,接着就在书房来回走,头皮都快挠破了也没想出该怎么办,那几个也搞不懂王义强真正的想法,按说帅小泽出事应该是好事,可他却偏偏在犯愁,莫名地替对手难过。中午饭也没心思吃了,就在房间来回转悠,直到半下午都没想出好办法来,正在苦恼,电话响了,是个保险推销员,听到王义强没好气地拒绝后,还没皮没脸地纠缠,硬说什么给他机会就等于给自己机会。王义强暴躁地挂了电话,猛然觉得那人说的有道理,他决定去探望帅小泽,看能不能帮他脱出困境,然后公平比试,这样的对手决不能白白浪费在拘留室里。
蒋襟垣在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姐姐,几天下来人瘦了几圈,看着她呆滞的眼神就越发恨帅小泽,昨晚趁半她睡着时又去公安分局看看那个坏蛋,居然在拘留室里办起公,大晚上居然有公安局副局长陪着喝咖啡。出来后他埋怨老天不公,那样丧尽天良的人在困境也能安逸,姐姐这么善良的人却受尽凌辱变成弱智,回医院路上还在谩骂。
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蒋襟垣赶紧停在门旁边,这么晚谁会在这里?又会有什么企图?仔细听几句,发觉是安慰姐姐,似乎又像是发牢骚,偷眼看那人的侧面,才想起来正是跟帅小泽好的那个袁县长,忍不住继续偷听。
原来袁欣敏今天刚到上海,她是从第二次回泌阳的高大铭嘴里得知帅小泽出事,去拘留所看他时正巧王易佳、何义强、梁甜、陪帅小泽讨论案情,她就没有打扰,索性到医院来看望小蒋,两人以前见过几面,印象还不错,只是没想到她遭遇如此厄运。见面后又是同情她又是为自己悲凉,忍不住向毫无意识的小蒋诉起苦来,把跟帅小泽、王易佳的感情纠结悉数说给小蒋听,同时也相当于自行梳理,最纠结的时候她也想过逃避现实,可仍然被他的至诚打动,宁愿为他背负所有罪,提起对未来的期望和彷徨,甚至流露出想失忆的念头。
等袁欣敏走后,蒋襟垣脑子开始陷入挣扎:为什么别人眼中的帅小泽是那么优秀?而我只停留在他伤害姐姐的仇恨中?除了对姐姐的爱,大概多少有点偏激,正如他母亲所说,如果他内心是不堪的,不可能想着帮助别人,即使帮助山区是沽名钓誉,帮我建律师所又图过什么?如果他真是冤枉的,姐姐那么爱他一定会为我的行为有所埋怨,公司那些领导都在尽力为他分忧,为什么我不能让心里阳光些?
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蒋襟垣决定回住处简单收拾资料,明天到北斗星总部法律部继续上班,这些天因为姐姐的事没工作,法律部和事务所应该都积攒了事情需要处理。
走进房间,蒋襟垣又想起那天姐姐就在这里受辱,心头又逐渐沉重起来,蓦然发觉姐姐房间门开着,里面书桌上台灯还没关,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房间。不敢在此多逗留,免得越加伤感,今晚就睡不着明天怎么上班。伸手关灯的时候,被桌子上打开的笔记本吸引住,打开的这页日期是2004年3月28日,正是姐姐被祸害的日子,最后一句‘看他神采飞扬地在台上畅谈未来,样子好真好温暖,我好想走到他身边,告诉他’像是没写完,大概就是这时听到门铃响出去开门。
对呀,姐姐有写日记的习惯,这里边会不会有线索?蒋襟垣想着拿起笔记本随手翻翻,有的写满整页,有的写几句,但大部分跟帅小泽有关,‘2004年元月6日,今天把我差点吓死,房东过来收房,我赶忙打给他,他却谈笑自若地让我准备年终会,最后还推给小垣去谈,我知道他是多给小垣机会磨炼……’‘2003年6月19日,今天是我生日,吃午饭时我本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就随便找借口打给他,他居然笑着让我自己到开元选衣服,算是他送的礼物,原来他也有注意我……’‘2002年元旦,今天过节,他或许在某个地方庆祝,也或许跟佳佳姐逛街看电影,我独自在房子看书,其实我并不孤单,因为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上面有他残留的味道……’
2002年?外套?难道真的如帅小泽所说,这外套几年前已经给我姐?那么外套上采集的毛发就不能成为证据!蒋襟垣决定明早到公司签完到,先去见王易佳,然后共同找那位何局长。
在拘留室住到第九天的早上,栅栏门外面多了四把椅子,何义强、方队长、王易佳、蒋襟垣呈弧形斜对房间坐着,何义强在抽烟,已经抽到了第四根,这段时间把戒了两年多的烟瘾又续上了。王易佳在给袁欣敏打电话,告诉她帅小泽的事情刚有眉目,让她不用担心,袁欣敏在电话里让王易佳代替问候他,说最近事情多走不开,过阵时间再看他。傍边的蒋襟垣一边斜视方队长认真看的笔记本,一边侧耳倾听王易佳打电话,猜不透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们彼此包容,还能委曲求全深爱帅小泽。帅小泽在栅栏里面床边坐着,一手拿着钟爱的火烧夹韭菜盒子,一手端着牛奶杯子,眼睛却留在翘起二郎腿上摆放的青年报,嘴里不时发出咀嚼食物的声音。
方队长将看过的笔记本合起来,递给旁边的何义强,幽幽地说:“从日记看,能确定衣服上的纤维和毛发不是近期的,但仍不能证明帅先生案发那天没到过现场,王小姐的证词虽然可以证明二人一起入住,但不能排除中途离开的可能性,而且你们关系特殊,所以——”方队长说着看何义强,他还在猛吸手里的烟。
“所以怎样?”王易佳急切地问到。
何义强掐灭烟头放在纸杯里,阴沉着说:“所以小泽的嫌疑暂时不能洗脱!”
“何局长,以你这意思,只要一天找不到真凶,泽哥就不能释放,是这样吗?”蒋襟垣明白国内的法律程序,却也想不出更好办法。
“除非证明现场采集的体液不属于帅先生,可是条件不允许!”方队长接着蒋襟垣的话说。
拘留室里面的帅小泽没有说话,东西吃完后仍在看报纸,听他们讨论时视线都没离开经济版。
“二姐夫,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王易佳注视着何义强的脸。
“唉,”何义强叹口气,点燃第,他倔强的态度就像有所把持,签下这个比试分明就成了自杀,不签王义强也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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