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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大法师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他地位尊贵,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但随后他对主人的好奇心便是压倒了一切——
这究竟是哪里?他也曾问那两位仆从,他们也语焉不详。在大法师看来,他甚至怀疑这两位仆人是否接触过外部世界——他提起一个个暮光大陆上著名的地名,试图获取这里的位置信息,却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
他们甚至不知道卡德加的存在。
大法师感觉自己受到了戏弄,并因此十分不高兴。但令他更加郁闷的是那两位仆从的表情竟然不似作伪,于是对话便在尴尬的沉默中结束。
大法师对于能终结沉默气氛的召唤感到高兴,同时对新仆人的肤色感到好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黑的人!看起来那肤色像是天生的,而且看上去十分光滑细致。
另两位仆从并没有跟随他们进入庭院,似乎去忙别的事情了。大法师惬意的欣赏着庭院内的雕塑和景致,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处宛如仙境的世外桃源。
足有两人高、镶着金边和各样纹饰的白色大门被推开来,年轻的大法师只觉在自己面前敞开了一个神秘的新世界。他向前一步,便是踏上了一片纯净的白色之地。
这是一座宏伟美丽的大厅。与外表相比,大厅内的装饰繁复了许多。在大法师正前方,一座圆弧高壁遮住了他所有视线,两端则是两座高大壁柱,壁柱顶端雕饰着巨大的神像,大法师一眼望去,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感。
在壁柱两侧则是高大的白色纱幔,幔脚飘摇,将大厅深处一切尽皆遮蔽在神秘之中。在大厅之中,只摆着一张软塌而已。
年轻大法师皱了皱眉头,鼻中却闻到了一种奇异幽香。那幽香不知从何而来,却让人心生沉醉;大厅之中静的针落可闻,法师听得到帷幔之后的幽深之处有潺潺水声,似是溪流流淌。
黑人仆从示意法师在这里等着,自己走进了大厅侧的一道小门,似乎是禀告主人去了。这一去又是大番光景,法师等的无聊,索性欣赏起大厅中装饰来。
片刻之后,帷幔之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午后倦意的慵懒女声,那声音略带沙哑,仿佛也带着几分暗香一般,优雅中似有几分神秘:
“远来的客人,让您久等了。”
润泽的冰凉在大法师心头化开,他心中积郁的火气莫名其妙的一扫而空,仿佛这声音中带着几分奇异魔力一般。
大法师道:“不知您是……”
帷幔之后传来一声轻笑,大法师望到层层纱幔中似是有一道曼妙人影晃动。
大厅之内的异香更浓了。
“我知道你心中存满疑惑。来,坐到那张长塌上去,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大法师突然有种得到恩赐的感觉,这让他十分困惑。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软塌上绣满纹饰,十分柔软舒适,大法师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一团幽香之中。
接着,他耳边传来一阵拨弄琴弦的声音,接着,轻柔乐声便在他耳边轻扬。
帷幔之后却是突然沉默下来。
大法师心中疑惑,却是又不敢出口询问,生怕引得对方不快。但是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不由得开口道:“我还不知道您是什么人……”
帷幔之后却传来一声哈欠。“你说什么?”但随后她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发出了。至于我嘛……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我吗?”
“寻找?”大法师脑海中掠过一道惊人的答案,不由得震惊的站起身来:“你是那头巨龙?!”
“嗯……不是我。是我的一条小宠物。艾克萨,你为什么不出去见见他?”
片刻之后,在大法师震惊的目光中,帷幔被轻轻拱起了一角;一条生长着双翼的冰蓝生物从帷幔下钻出,它的体型不过初生小狗一般大小,然而在它用那双充斥着冰寒之意的双眸望向大法师时,后者只觉得大厅之内陡然冰冷下来!
大厅内的温度迅速下降,直到大法师眉毛上都接上一层冰霜;那体态弱小的生物站在大法师面前,大法师只觉得自己正在面对着巍峨高山一般!
庞大的威压降临在他头上,没让他几乎动弹不得;他甚至开始丧失反抗的勇气。
“好了,艾克萨。”帷幔之后的声音让大厅内的气温回升,阻止了大陆上最具天赋的大法师被冻成冰雕。
大法师身上压力陡然一松,他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差点栽到地上。
他苦笑的望着面前摇晃着小脑袋、宛如一条小狗一般的巨龙,如果不是刚才那庞大的威压,他实在无法将面前这头巨龙和那条肆虐北方的暴君联系起来。
不过,拿这样的存在当宠物的女人,又会是什么人呢?他还能说些什么?管好你家的宠物,别再让它出去吃人了?
大法师斟酌了半天,才道:“据我所知,在北方群岛有一头巨龙……”
“好了好了,”帷幔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它只是出去散散心,凡人在面对超出想象的存在总会恐慌的,不是吗?”
大法师想起那一场改变自己命运的审判,不由得慨叹一声。
“我实在是孤陋寡闻,在暮光世界中,还有您这样强大的存在……”
“不错,我的确很强。”帷幔后的声音毫不谦虚,“照你们的说法,我大概比传奇法师还要强一些吧。”
大法师看了看匍匐在他脚下的巨龙,认同了帷幔后那人对于自身力量的看法。
“但是我还是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召唤我……”
“嘘!别说话。我有点累了,让我看完这几页书。贝尔莎!换一首欢快点的曲子。卡门,我的水果呢?”
大法师无言以对,心想果然越是强大的存在,脾气便是越古怪。他知道自己无法离开这里,心中的好奇又是越来越浓——那是对帷幔后神秘女主人的好奇。他索性坐在了软塌之上,那头巨龙却是不再回到它主人身边了,专心致志的撕扯起大法师的法师袍来。
帷幔内果然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而大法师的这一等,便是直直等到了日头西沉。
辉煌的霞光开始映进大厅中来,浑身衣袍破烂的大法师一脸阴郁的坐在霞光中,宛如一个正在承蒙神恩的苦修者。
毫无疑问这是巨龙的辉煌战果。眼看着巨龙就要开始咬上大法师的皮肉,帷幔之中滚出来一个白球,大法师才幸免于难。
他很多次想掀开帷幔冲进去,但总算还是想到了后果,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终于,帷幔内传出了一声懒散的叹息。
大法师咳嗽了一声。
“好啦,”帷幔之内的人似乎终于想起了大厅内还坐着一个人,“我们来聊聊吧,陈果仁。”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大法师猛然坐起身来,激动异常:“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无他,在成长过程中,一个奇怪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大法师,那就是别人永远记不住他的名字!
不管他说几次,他们永远不知道他叫什么,一切与他姓名的问题都会被遗忘,甚至连他的养父养母都记不住他的名字。在某一个年龄段内,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世界遗弃,直到他遇到来自卡德加的那位传奇……
“你的新名字,是雀鹰。”
这是在大法师生命中,第一次有别人呼唤他的真名!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他几乎哽咽起来。
“可怜的孩子。”帷幔之后的声音并没有一点嘲弄的意思,而是似乎在真心实意的为大法师感到难过。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在这世界中,我是无所不知的存在。”
“您……您是神灵?”
终于,大法师声音颤抖着问出了一直深埋自己心底的问题。在暮光大陆的传说之中,传奇之上,便是神灵!
而圣城的建造者,世界最伟大的法师卡德加,据说就已经成为神灵,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了永恒之地!
神灵的传说由永恒之神的信仰者传播。在暮光大陆,永恒神殿随处可见,这是大陆上唯一一个有迹可循的神灵,人们宣扬永恒之神是创造世界的神,但是谁也不曾见到过这位伟大存在。
于是,大法师想到一个更为可怖的推论。“难道您就是……”
“我不是永恒之神。好啦,不要再猜测我的身份了,你猜不到的——我叫你来,是有个事情要让你去做。当然,我会支付报酬的。”她似乎总能猜到大法师的心思。
“你知道永恒之岛么?嗯——我会给你地图。你要去那里,寻找一样东西——我处于某种原因,离不开这里。”
“作为回报,我会帮你解开有关那三块石头的谜团。”
那人似乎料定了大法师会接受任务,话语间根本没有给大法师考虑的时间。
果然,大法师本来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经过先前的事情,他已经不惊讶于那人知道自己困惑于三块石头这事儿了。
“好,我答应你。”大法师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永恒之岛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永恒之神下最核心的神帝所在之地,以他大法师的身份,走个来回他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我能不能提出一个请求?”
“什么?”
“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三块石头的来源?”
“嗯……不能。告诉你之后,你就不会好好干活了。”
大法师哭笑不得。
“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说不定,你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我的人?”
大法师又是咳嗽一声,这次是因为感到有些尴尬。
“还是算了,”帷幔后那人似乎总是在一种慵懒的状态之中,而且习惯了出尔反尔。她又是打了一个哈欠。“好啦,小家伙,去干活吧。仆人会把相关的事情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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