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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叶家,凰九月先去看了叶夕颜。
“呵呵……希琅就会逗我开心。”刚到门外,就听到叶夕颜的低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凰九月脚步一顿,叶夕颜经历的事情多了,性子也淡然多了,很少这样大笑的。
“叶姨开心就好,多笑笑身体也会好些。”徐希琅也在房间里。
他的声音透着愉悦:“叶姨,九月的神智已恢复清明,我和她的婚事……您看,是不是也该定下了?”
“九月还小……”
“叶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九月,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也知道她还小,这婚事可以先定下来,等她及笄,我再迎娶她过门,您看可好?”
徐希琅很是诚恳,叶夕颜似乎也被打动,久久无声。
“不好。”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凰九月面无表情,踏着一地洒金般的光芒,走了进来。
房间里不止有叶夕颜和徐希琅,还有石欢欢和刘婶。
看到她这般进来,四个人都是一愣。
石欢欢率先反应过来,蹦?哒地冲到她身边,挽起她的胳膊:“九月你可算回来了!徐哥哥正和叶姨谈论你俩的婚事呢。”
“娘。”凰九月冲着叶夕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叶夕颜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她招了招手。
“九月,过来。”
凰九月走过去,她拉着凰九月的手,轻笑着:“九月,你方才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不好的意思就是,我不愿嫁给徐希琅。”凰九月一字一句地道。
“九月!”徐希琅疾呼。
他疾步走过来,想要说什么,叶夕颜却对他摆摆手,继而柔声与凰九月说道:“你和希琅的感情一向不是很好吗?我看希琅对你也很好,必不会委屈你的。”
“娘,他不止不会委屈我,也不会委屈其他人呢。”凰九月扯唇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叶夕颜一听,顿时没了声音。
徐希琅急切地道:“九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吗?”
“我看得到。”凰九月笑盈盈地道。
“那你……”
“但我也看得到,你对其他人一样好。”凰九月不待徐希琅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徐希琅,我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的人,而不是天上的太阳,普照大地,温暖每一个人的‘好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九月……”徐希琅一愣。
凰九月很是认真地道:“这件事,就此作罢,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
“九月,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以向你解释的!”徐希琅急忙抓过她的手,一脸急切,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凰九月挣开,“没必要解释,这也不是误会。”
“九月!”
“如果你真要解释,那就单独和我来吧。”凰九月看他一眼,率先转过身,朝外走去。
徐希琅急忙跟上。
石欢欢见凰九月往外走,忙唤了一声:“九月!”
“帮我照顾我娘,我一会儿就回来。”凰九月冲她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门。
**
凰九月跟徐希琅一前一后,走到院子外。
她们母女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寻常少有人烟,此时外面除了一片山坡和树木外,再去他人。
“九月,你为何不答应这门婚事?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应该知道……”
徐希琅急急陈词。
凰九月见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徐希琅,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回出事,是被叶柔柔算计的?”
“这……怎么会!”徐希琅不敢置信:“柔柔不是那样的人,她对你那么好……”
“你不相信?”
徐希琅一滞:“我……”
凰九月却笑了,“如果我对你说,我之前出过的意外,都是叶柔柔安排算计的,你该当如何?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九月,你是不是记错了,柔柔……”
“好了,徐希琅,我不需要你为叶柔柔辩驳,我只问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凰九月打断道。
徐希琅迟疑。
凰九月轻笑了一声,没有心思再听他的辩解。
“其实,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对谁都好,对我好,对叶柔柔也好,你会用心记住每个人的喜好,每个人的生辰,对我和叶柔柔更没有差别。你知道叶柔柔为什么算计我吗?那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对她好,让她一腔柔情错付,让她喜欢你,可到头来,你又说你要娶的人是我,是我这个傻子。你觉得,叶柔柔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她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傻子吗?”
“不,不是……”
“你不要否认了,徐希琅,我说过,你是好人,可你这个好人太烂了,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渣男,若你从头到尾都是个烂人,也就算了,可你却是个烂好人,看不得一个红颜落泪伤心的花心大萝卜。”
徐希琅一听,急急地想要说话。
凰九月却拦住了他。
“别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如果你真的只喜欢我,就该主动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可是你没有,你始终给她们一个暧昧模糊的尺度,让人家为你痴迷疯狂,从而做出一些嫉妒发狂的人,我和叶柔柔走到如今不共戴天的地步,你负有主要责任,如果你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对人好没错,我无话可说,你开心就好。”
“九月,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改的!”徐希琅急忙表态。
凰九月笑了:“你改不了的,徐希琅。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昨日我回来,你没关系我是否受到惊吓,也没有责怪叶柔柔,反而当着我的面,反过头去安慰叶柔柔,替叶柔柔开脱。从那一刻,徐希琅,我已经认清你了。”
“不……”
“徐希琅,你我婚事一事,莫要再提,我也不想和你弄得太难堪,人前也总要留一线的。若你不再提,你我相见还能互相寒暄打招呼,当个普通朋友,若你执意,这门婚事我非但不会答应,你和我的交情便也到此为止,以后便做个陌路人吧。”
说完,凰九月看也不看他,转身进了院子。
徐希琅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方才想要追上去,可凰九月反手将院门关上了,他只能站在外面,愣愣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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