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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瞪圆了眼睛，然，凰九月扬起了手腕，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刘婶被这两巴掌吓得身子一抖，呆了。
凰九月却依旧轻描淡写地问：“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你，你……”小厮指着她，望着她那双黑黢黢的眼眸，心里突突直跳，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还想不起来？”她挑了一下眉头。
“……我……”小厮哽了一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是之前的小傻子，这么慢条斯理地教训人，怎么会是一个傻子做得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不傻了？
小厮心里暗惊，昨日也只是听说，凰九月不傻了，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今日就撞枪口上去了。
“这是怎么了？”小厮正不安地想着，略带笑意的脆声，便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凰九月抬首看去。
却见叶柔柔带着一个丫环，缓缓走了过来，她今儿穿了一身桃红色衣裙，更衬得人面桃花，丝毫不见昨日的狼狈。
凰九月眯了眯双眸。
叶柔柔笑着走到她跟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看了小厮一眼，笑着问：“这是出了什么事啊？一大早，妹妹就跟一个小厮置起气来？”
“也没什么，一点小事。”凰九月笑笑，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她嫌脏。
叶柔柔面上的笑意一滞，随即笑得更加柔和：“一个小厮而已，妹妹想要收拾他，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收拾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试探性地打量着凰九月。
那小厮一听，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柔柔小姐，奴才冤枉啊！”他哭天抹泪地道：“奴才只是按照份例，送了月俸来，她们非吵着要什么药材和灵石，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给正经子弟还不够呢，怎么拿得出来给她们？小的没分辨两句，便被九月小姐给打了……”
“哦？”叶柔柔惊讶地挑眉：“妹妹打了他？”
“方才不是你说，一个下人我想收拾就收拾么，怎么，你打算替他出头？”凰九月目光一扫，反问。
叶柔柔接收到她那冷淡的目光，止不住心里一跳，又笑道：“妹妹说得哪里的话……”
“唉……”
凰九月长叹一声，摆摆手：“算了，叶家收留我们，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月俸少一点就少一点吧。你走吧。”
“是。”
小厮不甘心地撇撇嘴，起身走了，心中还在暗道：不过是个纸老虎，还以为是个多能耐的人呢。
凰九月看着小厮丢下轻蔑地一眼，却也不在乎。
直接推开了叶柔柔，道：“装白莲花会上瘾吗？”
“妹妹……”
“别叫我，我怕我会把隔夜饭吐出来。”凰九月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语罢，她做了个逐客的姿势。
叶柔柔拧紧了帕子，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她是个伪装高手，立即又恢复了委屈之色：“好吧，妹妹不想看见姐姐，姐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说完，她压下心里的不快，带着丫环走出了小院。
走出去几步，她小声狠狠地说了一句：“还道她真的变得多厉害，不就是一张纸老虎，一捅就破吗？”
月俸是她特意让人克扣来试探凰九月的，可凰九月的反应并没有强悍到哪里去。
白让她担心了一晚，一整夜没睡着觉，真当她心性大大变了。
结果还是个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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