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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嘶哑的女声，不用于往日的清丽，反倒是软糯糯的，说出来的话更加好听。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声音苛责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陈述罢了。
叶柔柔听到这个身影，跪在地上的身影，猛地一震，她转过身来，愕然地看着凰九月。
路上，凰九月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虽然还披着帝景给的大氅，发丝却重新扎成了马尾，一丝不苟的，面上也是白白净净，没有任何脏污，那白色的大氅，反倒让人觉得她愈发圣洁。
“你，你……”
叶柔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她，双唇抖动半天，却只说出了一个你字；她想要问，凰九月为何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可这话，她又问不出口。
叶家当家主母，凰九月的外婆，看到凰九月回来了，赶紧自主位上站起来，拄着紫檀木龙头拐，疾步来到凰九月面前。
“九月，你跑哪去了，担心死祖母了！有没有受伤，可还好？可有哪里不对劲的，跟外祖母说说，外祖母给你找医师来看看。”
主母关氏年已五十出头，两鬓斑白，面上也多了几道沟壑，满是岁月的痕迹，那一双有些浑浊却又有些精明的眸子里，此时闪现着慈爱和心疼的光。
这个老人，是实打实的疼爱凰九月。
原主还是比她强的。
凰九月心里自嘲地一笑，面上却拉过关氏的手，亲切地道：“外祖母，我没事儿，只是贪玩在街角多待了一会儿，不曾想表姐回来闹得天翻地覆，让外祖母担心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凰九月不咸不淡地看了叶柔柔一眼，随即拉开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叶柔柔一看，身子顿时僵住，可凰九月很快就转过头去，恢复了表情，方才那冷笑，仿佛是她眼花所致。
叶柔柔猛地拧着帕子，心头跟打翻了十五只吊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九月，你说话怎地这么利索了？”关氏没注意到表姐妹俩的动静，她只关心着凰九月方才那一连串完整的话语。
要知道，以前的凰九月，最长一句话，不过是：多谢外祖母，诸如此类的。
闻言，叶柔柔当时便抬起头，惊愕地看向凰九月。
关氏没说时，她还不曾注意到这一点，关氏一说，她顿时发觉，凰九月好像哪里变了。
“出去了一趟，人也清醒多了，脑子没那么昏沉了。只是这么多年，让外祖母和娘亲费心了。”凰九月拍了拍关氏的手背，小脸蹭着关氏的肩膀，撒着娇。
关氏一听，与徐希琅初闻时一样，她的更加温暖，眼眶里夹杂着泪花，高兴的直点头：“好好好，清醒了就好，清醒了就好。看谁以后还敢说我外孙女儿是个傻的！”
叶柔柔却是笑不出来了，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妹妹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是啊，当真是因祸得福了呢。”凰九月轻声一笑，睨着叶柔柔。
后者顿时一阵心虚，她不知道凰九月晓得多少内情，也不知为何，今日看到凰九月，竟觉得心里没底，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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