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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低垂着头，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她又问几次，小鬼才回答她的问题，说：“躲起来太闷了，想出来透气。”
“为什么不晚上出来透气？”裴金的语气特别温柔，身后的宋煜卿听后不由得嘴角上扬。
但小鬼的反应很怪异，他瑟瑟发抖说：“晚上！晚上更可怕。”
“它们都被吃掉了，漆黑的大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将它们全吃掉了！”
小鬼想到经历的惨状，情绪开始不稳定，身体忽现忽隐的。
裴金见状将小鬼拥入怀中，安抚说：“没事，现在大怪物不敢出来。”
“姐姐，我想投胎，但有大怪物在，谁也不能去投胎。”小鬼仰着头，看着裴金说。
裴金微笑地说：“姐姐想办法让你去投胎。你回去继续躲着，等姐姐找到办法，再到这边找你，好不好？”
“好。”小鬼给了裴金一个微笑：“谢谢姐姐。”
看着小鬼消失在角落里，宋煜卿开口道：“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裴金回头，冷哼声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对我有偏见。”宋煜卿直截了当地说道。
裴金依然没给好脸色，说：“是的，我不相信你。”
她从未信任过宋煜卿，虽然一开始她动摇了下，但现在她可以肯定她跟宋煜卿不是一路人。
说完，裴金走向不远处的车，宋煜卿回头看了小鬼消失的角落，跟在裴金身后，回车里。
裴金刚坐稳，宋煜卿突然凑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说：“虽然基本闻不到气味，但占据韩小雅身体的怪物又出现过。”
裴金往后退，后背几乎贴在车门上，屏住呼吸看着近在眼前的宋煜卿的头发。
“你把它怎么了？”宋煜卿抬头，近距离地看着裴金，问道。
裴金的视线从宋煜卿的俊脸上移开，落在宋煜卿手中的人形黄纸上，反问：“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宋煜卿直起身，人形黄纸在他手中燃成灰烬，他先回答了裴金的问题，说：“因为你比较特殊，所以我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
“式神？”裴金不确定地问道。
宋煜卿将掌心的灰烬吹落，回答说：“不是，一种类似的东西，没有日本的式神厉害可以现身保护主人。”
裴金微皱着眉看着宋煜卿，说：“你果然不只会纯正的茅山术。”
言下之意说宋煜卿还会邪术，宋煜卿不予否认，他说：“古术法的没落再所难免，加之术法遗失，很多东西只能后人根据残缺不全的记载，加以个人道行，重修适合自己的法术。”
平日里穿戴一丝不苟的宋煜卿，即使现在身穿医院统一的病号服，依旧威慑力十足。
明明是社会精英，此时却满口天师之言，这看在裴金眼里，简直不伦不类。
宋煜卿瞥了眼裴金，说：“家族传承，不得不继承。”
“宋家？”裴金低垂着头轻声说，她不记得有天师世家里有宋家这一脉。
宋煜卿的视线扫过裴金的右臂，他眯着眼伸手去触碰，被裴金拍掉。
裴金的动作一气呵成，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宋煜卿说：“你伤得那么厉害，三天时间伤口应该不可能恢复如初。”
裴金的脸拉了下来，回道：“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宋煜卿轻笑着说：“确实。”
他转身拿出一份报纸，递给裴金，说：“坠楼女尸的身份找到了。”
“这么快？”裴金一脸诧异。
看完报纸上的跟踪报道，她连带看宋煜卿的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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