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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李家父子二人今天早上又去河上打鱼,可好巧不巧,这第一网下去又捞出了一具死尸。
李老汉都快气哭了,指着那死尸张嘴就骂,这河上打鱼的那么多,你们这些死鬼怎么偏爱往俺李家的网里钻啊!
李二这时也是愁眉苦脸的,也别等大老爷再派人过来了,我还是下河里捞捞吧,反正一会大老爷还得让我下河去找什么东西。
这李二下的河底,不大会的功夫便捞出了一块磨盘,跟几节绳子。
甭问,看这磨盘的样子,跟之前肯定是一对,咱们还是一块抬着去官府吧!
就这样李家父子二人才又敲了击冤鼓,把死尸连同大磨盘一块送到了裴尧玉的眼前。
死尸送去仵作查验,些许的时日,便把结果给送了来。
发现的第一具死尸,男性,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看衣着打扮,应该家资巨富,初步断定为劫财,因在水中浸泡太久,已分不出面貌。
第二具死尸同样也是男性,年龄约三十岁左右,衣着普通,因两人死亡时间不同,前后相差两月有余,因死亡时间不长,面貌依稀可见。
但可以断定的是,这两人是同一人所杀,不光二人死亡抛尸手法相似,连同做案工具都一模一样,同样是用绳子捆上磨盘,沉入上卫河,而经查证,这两块磨盘竟是一对,二者严丝合缝。
当即,裴尧玉灵光一闪,这磨盘几乎上可以说家家都有,但因这是石头做的,几乎上一轮磨盘就可以用上一辈子不坏,甚至还能传上几辈儿。
如果失了磨盘,家中无法磨食,那他必定会再买一轮,自己只要搜查一下林安县几家卖磨盘的,看三个月之前都有何人买过这磨盘,那样,凶手便会大面积缩小。
想到此处,裴尧玉便撒下人去,检查所有卖磨盘之处,让他们把三个月之前的所以账单给拿了过来。
这磨盘虽然是家家所需之物,好在它经久耐用,有些一辈子都不会换上一换,于是这卖磨盘的也就少了,因没什么蝇头小利可赚,整个林安县就那么一家卖磨盘的。
而后查过账本,近几个月,也才只卖出了三轮磨盘,这三轮磨盘有大有小,其中有一人买的磨盘,跟那死者身上的磨盘大小正合适,这人便是那周老汉。
这边裴尧玉把目标锁定了周老汉,正苦于没有新的证据,便又有人把那证据给送来了。
就在抓周老汉的前一日,旁晚时分,有一个人前来衙门告状,不过让裴尧玉欣慰的是,这次并不是人命案。
来告状的是一位老妇,年龄约在五十岁左右,只因他的侄儿走失多日,顾此才来衙门告状。
裴尧玉一听,她的侄子?莫不是那两具死者中的其中一个?
看那老妇的年纪,她的侄儿也便在三十岁左右,当即便让人把那具年轻的死尸抬了过来。
那老妇一看死尸,当即便失声痛哭,那正是她走失多日的侄子。
令裴尧玉没想到的是,另一具死尸那老妇也认识。
这老妇是谁啊,正是那周老汉当初同甘共苦的原配妻子贾氏。
周老汉被拿在了大堂,起初死活不承认认识这二人,直到他的原配夫人贾氏出堂作证,他这才承认了人是自己杀的,并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大骂自己不是人。
要说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话说二十年前,这周老汉跟那贾氏本是一队恩爱的夫妻,每日以靠卖馄饨为生,这周老汉有一个祖传的秘方,做的馄饨香气逼人,引来了众多的食客,每日里都是供不应求。
他这馄饨虽然好吃,但无奈成本太高,利钱便薄了些,虽然卖的多,但赚的也只够补贴家用,靠它来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
他们小两口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日子过的也算过的去。
在这些吃馄饨的人当中,有一个关外跑买卖的人,最是爱吃他家的馄饨,每日不吃上一碗,便觉得浑身难受。
这一来二去的,关外这人呢便跟他们夫妻俩混熟了,有时候吃完了饭还跟他们夫妻两个聊会天。
单说有一天,这人吃完了饭,便跟那周老汉说,自己是关外人,此次来这是做生意的,可眼下生意做成,自己明天便要转回关外,他便想向那周老汉要做馄饨的秘方。
这周老汉全靠着这个秘方来糊口,哪能轻易的给别人,自然是不会松口。但是跟那关外之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不想把关系闹的太缰,只把那秘方告诉了他一半。
周老汉这馄饨主要的便是这汤好,他全部都是拿蛇肉调的汤,至于这个汤怎么的调法,周老汉自是不会说的。
关外那人听完了砸吧砸吧嘴,问他道“那你这生意这么好,每天要杀多少条蛇才够调这么多的汤啊?”
杀多少条蛇这周老汉还真就从来没有算过,经他这么一问,粗粗的算了一下,怎么说每天也要杀上个十几条蛇。而且周老汉他这是祖传,从他爷爷那辈儿就开始干这个,这样算下来少说也杀了几万条了。
别看这关外之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心底还挺善良,一想人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竟然活生生的害死那么多条生命,有些于心不忍。
他便跟那周老汉商量,看看能不能别做这个行当了,坐这行阴的损的太厉害了。
可这周老汉就这么一个手艺,不让他干这个他干嘛去,靠什么来养家糊口啊!
关外那人一听有些道理,低头沉思了一会后,便从口袋了掏出了一百两银子,递给了周老汉,让他拿着这笔钱去做些其他的生意。
这周老汉那敢要啊,坐其他生意要是赚了还好说,要是赔了他可拿什么还人家啊!
那人也是大方,告诉那周老汉,他此次回关外可能要待上个两三年,若是他回来之后周老汉做生意赚了,那便把钱还给他,若是赔了,那他这钱也便不要了,就当是送给他们夫妻二人了。
那人既然这样说了,这周老汉岂有不要之理啊!他便是靠着这笔钱开了一家酒楼,靠着这家酒楼赚的是盆满钵盈。
那关外之人说的是三年并五载便会回来,可是等他二人再相见已是二十年之后了。
它日苦穷犹有志,贵人赠银犯嗔叱。
不求念情集德性,恩杀梦中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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