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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几位皇子公主的入座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震动。原本故作矜持的那些官家小姐们也都好奇心泛滥,彼此纷纷交头接耳,好不欢愉。
瑜若啧啧叹着,目光扫过一位又一位官家小姐,无不例外地瞧见了她们脸上仅属于少女怀春的娇红。瑜若撇撇嘴,果然春日就是有不一样的氛围,不过目光所触及之处的那些一样的景观也让她顿感无味。
倒是旁边的瑜欣见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瑜若听见笑声,猛一扭头,看见瑜欣那双含笑的双眸,故作生气道:“欣姐姐,你又笑我!”
瑜欣听闻,赶忙摇头,道:“不是你,是她们。”
“她们?”瑜若挑了挑眉。
瑜欣微微一笑,朝那些正交头接耳的官家小姐们努了努嘴,又看了看正低头品茶置若罔闻的云皓。
瑜若立刻了然,看了看另一边坐着的云皓,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双手捧起茶蛊,微抿一口,原本的索然无味顿时抛诸脑后。这茶水极好,用的是上好的庐山云雾,以清晨山泉和晨露泡制而成,清冽馥郁,香气鲜爽持久,饮后唇齿留香。与皇后独睐雨前龙井一样,瑜若爱煞了这灵动芬芳的庐山云雾。
瑜若放下茶蛊,望向云皓,开口道:“哥哥,如此多官家小姐痴痴地盼你望一眼,你怎只低头品茶,好辜负那些小姐们的心意。”虽是清浅开口,但言语中的打趣显而易见。
云皓听罢,抬起头淡淡地看了旁桌一眼,只当回应。
好巧不巧,旁桌是宰相一家人。瑜若本只是随着云皓的目光随意一瞥,却不料见到了一个满头金钗的背影。
瑜若愣了愣,随即暗自发笑,这不是下午那位被众人吹捧上天的凝双还能是谁。她身边坐着张宰相,张宰相自然见过,她此刻便已了然,那凝双应当是宰相之女,能进宫参加宴会,定是嫡女。难怪下午语气那般倨傲地教育众人,身份确实高贵。
凝双此刻正与身边的人闲聊,聊到气宇不凡的淑妃之子萧云皓,便下意识地转身望向云皓,谁知竟看见云皓也正望向自己,吃惊之余更是欣喜连连。果然,自己姿容不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她得意地笑了笑,原本昂起的头此时昂得更高。
凝双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她的样子便完全映入了瑜若的眼帘,瑜若想忽视都难。
张凝双长得实在平庸,甚至可以用貌丑来形容。瑜若见她那副样子,心中暗自称赞起下午那些巴结奉承的人,对着这样一张脸评价恍若明妃仙子,来日艳压群芳,实在不易。
张宰相权大势大,官员在入座之前几乎都要前来拜见。但他们中的许多人却总被他身侧的小姑娘吸引住了视线。只见那姑娘的头上插满了金钗,穿着鲜艳的大红折袖百花裙。本来这样也并无什么太大的不妥,可她偏偏满脸涂满了腮红,面容的稚嫩与妆容的老成对比明显,活像猴子屁股。
瑜若也注意到了旁人刻意的目光,无所谓的笑了笑,别开了眼,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夜幕开始笼罩大地,天空变成了青灰色,银色的淡雾铺洒开来,弥漫起一层朦朦胧胧的月色。尽管宴会热闹非凡,但瑜若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孤寂感。果然,皎月最易撩拨人心上弦。
见瑜若伤怀慨叹,瑜欣适时出言提醒:“时辰也不早了,看来三弟和四弟赶不回来了。不过,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瑜莞怎么还没来?”
瑜若听了这话顿时警醒过来,疑惑道:“瑜莞姐姐可从不耽误时辰,这是怎么了?”瑜若说罢,转头询问似的望向云皓。
云皓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她?她只是名义上的公主,并不是父皇所出,这种场合不来更好。”
瑜若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不屑,想出声反驳,但他所言并无一丝胡诌,便只得把话兀自闷咽回肚里,眉头重重一拧,转身吩咐翠玉去永乐宫寻瑜莞。
吉时到,鼓乐起。只听宫人尖细地唤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入席时,真正是宝光四射,艳惊满座。她着的是明黄色薄罗裙,轻浅典雅,一袭云鬟,委绿妩媚,佐以翡翠璎珞盘成发绾髻,一辍辍梯韵起来,恍若盛开牡丹,另有珠翠点饰,虽多不杂,手腕处的祖母绿手镯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美不甚收。
各宫妃嫔则尾随着皇后,依次入座。
皇后落于上位,众人连忙恭敬行礼。皇后微微一笑,道:“众卿家不必多礼,今日请诸位卿家纵情畅饮,莫拘虚礼,相携共度良宵。”
众臣自然不会当真不拘礼数,连忙高呼千岁。
皇后满意地微笑,目光扫至舒贵嫔不甘的双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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