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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江听到动静，扭头看向两人。
见到是墨御宸和凤九遥，他疑惑的皱眉。
不过片刻，便微微低了低头。
“参见墨王，参见墨王妃。”
“免礼，本王想让你教教本王的王妃挑选笔墨纸砚，不知楚相可否方便？”
墨御宸话语沉和，看不出丝毫往日里的杀伐果断。
楚容江心底也是疑惑，墨王府用的笔墨纸砚全是御供，需要到文轩斋来买么？
不过墨御宸已经开口，他看向凤九遥，想起她曾帮了他不少，便道
“自然方便。只是不知墨王妃想挑选什么笔墨纸砚，是用来画画、还是写字？”
凤九遥感觉到两个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
尤其一个男人是自己的“前男友”，另一个，是自己现在的夫君。
若是没有处理好，恐怕墨御宸又会惩罚她。
努力收敛好情绪，她平静的道
“我只是选来送给墨王的，适合墨王就行。”
墨御宸唇畔缓缓勾起，还算她知趣。
他走到一旁的座椅前坐下，慢条斯理的品茶。
放养的姿态，却让凤九遥愈加不敢疏忽。
而楚容江听了她的话，浅浅一笑。
“墨王和墨王妃还真是恩爱，既然是为墨王所挑选，自然是写字居多。王妃可以看看这款。
这只毛笔为豹狼毫所制，经久耐用，并且工艺精湛，用来书写不会出现瑕疵等问题。”
他认真的为她介绍，面容间没有丝毫异样。
侃侃而谈专业的姿态，却散发着无语言诉的魅力。
饶是凤九遥足够心冷，但楚容江终究和她有过那样甜蜜的过往。
她此刻不心动，却依旧不得不紧张。
“那就这个了。”
在楚容江要介绍其他材质的笔时，她直接就拿了那一只。
随后走到墨御宸跟前，询问道
“王爷看看可还喜欢。”
墨御宸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楚容江的坦然他看在眼里，可凤九遥……
之所以让她来这里，只是知晓楚容江路过这里都会买些笔和纸回去，想看看她到底是单纯不希望楚容江和江怜儿在一起，还是别有居心。
如今看来，她的拘谨，显然心里还未彻底忘记他。
大手渐渐紧握，他挑眉看向她
“楚相说这好，你就直接选了，你到底是有多相信他？”
“我……”凤九遥无语，他这是在钻牛角尖么？
想了想，她道“那我重新去给王爷挑选一只。”
“王妃，你可是心虚？”墨御宸噙着她，眸色深沉了些。
凤九遥……
果然，她就知道买笔墨纸砚，不会是这么简单。
早知道还不如不让他帮忙击那一掌。
如今到了这地步，楚容江还在场，若是让楚容江知晓她就是顾离裳，后果不堪设想。
凤九遥面容沉了沉，径直询问“那王爷你到底想如何？”
墨御宸眉心拧了拧，在他跟前向来不会轻易动怒的她，这是动怒了？
仅仅是因为楚容江？
他薄唇微抿，“本王只是质疑下楚相的眼光，你就动怒了？”
慢条斯理的询问，弥漫出浅浅的威胁。
凤九遥手心微紧，她的确动怒了，生气了。
她担心楚容江知晓她的身份，若是缠着她，她更难开脱，更难……
更难和他在一起。
可他现在这样的态度，是生怕楚容江不知晓么？
“我的确动怒了，王爷既然让楚相帮忙挑选，又质疑楚相的眼光。
不知晓的人还以为咱们存心刁难楚相。”
凤九遥径直道，“况且王爷都说了，挑选套合眼的就行，何必麻烦别人？”
说着，她走到笔墨纸砚的架前，随意拿了套塞进他怀里。
“王爷你看看这套，这就是我为你挑选的。
若是不喜欢，你大可自己选。”
一副小猫炸毛的姿态，墨御宸心里的火焰莫名其妙灭了下去。
她这口吻，是觉得楚容江是外人，不该麻烦楚容江？
再转念一想，她显然是不想让楚容江知晓她前世今生的秘密。
若是想，兴许她早就告诉楚容江，和楚容江私奔了。
未看怀里的笔墨纸砚半眼，他站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腰。
“既然是王妃亲自挑选的，本王自然喜欢。
日后给本王挑选东西，别再过问别人的意见了。”
他加重“别人”两个字，还若有意无意的扫了眼楚容江一眼。
搂着凤九遥迈步离开。
楚容江站在原地，清秀的眉宇微皱。
这是发生什么了？之前墨王说什么心虚？在意？
那口吻，怎么怪怪的？
而他终究不过是个直男读书人，怎会想通，只当两人是在闹脾气，未在多想。
很多年后他回忆起来，都恨不得自己能够聪明一些。
若是能早些知晓她就是顾离裳，若是能够早些追求她、挽留她，他肯定能继续留在她身边，继续做她的楚哥哥。
可惜，没有若是。
另一边，凤九遥被墨御宸搂着上了马车，依旧一脸懵然。
前一刻还发火，后一刻就态度骤变，墨御宸是在表演变脸么？
她扭头看向他询问道“王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要带我去文轩斋了吧？又为何忽然转变了态度？”
“本王做事需要理由？”
墨御宸将那笔墨纸砚随手放在马车的箱子里，心情极好的挑眉。
“怎么，王妃是不是怀疑本王在试探你和楚相之间的关系？”
凤九遥没有说话，已经是认可。
除了这，还有什么可能？
可问了这话后，她又有些后悔。
若是墨御宸说在意、说吃醋，她又能如何？
如今好不容易破坏江怜儿和楚容江之间唯一的可能，看样子楚容江也还没真正喜欢上苏渔。
她又要陷入两难的境地么？
在她思索间，墨御宸冷幽幽的扬出一句话。
“放心，本王无意试探你，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尽好墨王妃的职责即可。”
凤九遥瞬间松了口气，可过后，心底又升腾起一抹浅浅的失落。
自从那次他误会她和太子后，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可当时她解释过，他却不以为然的消失几天。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跟着消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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