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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凳上,方桌前,男子行云若水,手上竹筷不停,口中咀嚼不断,偶尔清汤下肚,好不舒畅。
片刻间,青帐股起,厢房中,老者欲说还休,身下脚步不停,须臾间,便来到桌前,机械式地拿起碗筷,分神下筷之时,尽是空无之感,回过神来,盘碟中只剩残羹菜渍,不禁愕然。
迎着老人的目光,男子相视一笑,神色潸潸,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老人笑道:“富者食,色香味:贫者吃,多暖饱。汝与吾同,焉能不顾?”
……
饭间,两人叙聊,老者讲道,自己昔年曾是一位秀才,虽有报国之志,无奈屡试不中,惆怅失意之时,只得委身于市井之中,为求温饱,做些写诗卖诗,代写书信之事,倒也过得去。而后像世人一样娶妻生子,但人逢乱世,朝廷欲行兵政,几欲征兵,然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妻子偶染怪病,救治不及,久病成疾。问于医者,道:汝需寻那世外之地,借那自然之气,宁静之境,缓以疾,方可偷得那数年命!
老人续道,令自己没想到的是,数十年过去了,妻子依旧活着,不过最近几年却发病愈加频繁,一时老人也无了对策,言语罢了,老人眉头一皱,神色暗淡了不少,手上碗筷也不自觉放了下来,显得颓废异常。
静默之刻,男子好似说一件易事,“此疾,吾欲行,或可根除。”
老人闻言一喜,稍刻即平静,“医者尚不能愈,汝有何能,敢言此事!”
“秋冬病急,身弱不行,昼安夜咳,于昼夜交替之时,异常缓急,不经寒,热可舒,病情如否?”谈吐之间,如是亲历,犹如医者。
不等老人答道,男子又顾自言道:“身之五行如万物之五行,心属火,主血脉;肝属木,主藏血;脾属土,主运动;肺属金,主气,司呼吸;肾属水,附命门,主精。阴盛阳虚生外寒,肾对水,属阴,心对火,属阳,加之水克火,导致心虚无力,而火弱而金不熔,肺堵气不顺,进而咳。阴阳不平,五行失调。医书说:‘阳平阴秘,精神乃治。’故此只有调和阴阳,重塑五行,方可治之。”
一个病人半个医,老人闻言,语不出,神已默,片刻,口头道:“甚是,不过医书所言,前人之谈,多为道,不为法,可有法乎?”
“有!”男子说着,“日为阳,月为阴,天地万物,自有阴阳,借之损有余,而补不足。”
明悟,不过老人顿了顿,拱手顺道:“多谢!”
同样拱手,男子神色淡然,并无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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