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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云观正殿熏香萦绕,点点烛光闪动,蒲团上皱纹条条的老者,双眼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慈祥至极,忽而眼神中有无奈之色闪过,不过继而又有一种释然。
夜是如此静,晚风吹动烛火,引起呼呼作响声,同时老者也动了口。
“云念,为师已时日无多,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听闻此言,少年身躯一抖,面露难色,一声“师父……”中满是不舍之情。
“草有荣枯盛衰,人有生老病死,人的一生,早已注定,无需为为师伤心。”老者说这话时,神情淡然,丝毫没有面对生死的恐惧,就像这生死与自己无关。
老者说完神色一顿,一缕忧色在眉宇间浮出,淳淳诫道,“云念,你本性淳朴,心性简单,易轻信他人,恐怕以后会在江湖上吃亏,但这不是为师最为担心的,而是你生性孤僻,不善与人,以后肯定会十分孤寂。”言毕,老者不由自主叹口气。
少年见此,急忙言道,“徒儿一定紧记!”
“如此这般就好!”老者极其了解自己的徒弟,言语中多是希冀。
“这是一本剑道心得,虽不是什么高明剑法秘笈,但也是为师毕生所悟,愿在以后你迷茫时,对你能有所用。”
少年双手接过,目光仍在自己师父身上,而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更深。
“如果你以后遇见一个手持铁桦木剑的剑客,你一定要小心此人。”老者说完,挥挥手示意少年退下。
在此情况下,少年显然不愿离开,不过老者却立刻静神打坐,一点也不理会少年。
见此,少年即使极其不愿离开,还是默默离开,随手关上了那扇门。
……
槐树下,男子凝望弯月,随后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收了剑,也收起了回忆。
第二天,正殿上,一个灵牌前的香炉上三柱香,男子静静地站着,“师父,徒儿要下山了,以后不能照顾你了!”
道观远了,路消失了,山小了,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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